她指尖的鲜血滴落在阵纹上,硬生生把快要崩碎的阵纹补了回去,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
老仲裁脸色瞬间变了,青铜鼎的虚影“嗡”一声在他身后炸开,千年的守护规则铺开来,替所有人扛了大半的压。
他咬着牙,声音都发紧:“是本源守护者!鼎上刻的,规则源的终极看守!它醒了!”
小苔藓瞬间爆发净化能量,淡绿色的光纹裹住了明明受伤的手,可那股从符号核心冒出来的烫意,根本不是她能抵消的,光纹刚碰上去,就直接被烫得湮灭无踪。
苏析看着明明烧得烂糊的手,心脏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想都没想就把掌心的糖罐按了出去。
罐子里的双符碎片瞬间炸起耀眼金光,∑和Ω两个符号转得飞快,和满室的本源规则撞在了一起。
奇妙的是,那股要把人碾碎的威压,居然真的松了一瞬。
本源规则像是认出来这股同源的气息,对他们的敌意瞬间退了大半。
沈细的警戒阵终于稳住了,江逐终于能直起身子,重新握紧了能量枪,老仲裁的青铜鼎虚影也重新亮了起来,明明掌心的真符号,终于降了点温度,不再像要烧穿她的手掌。
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刚落下去一点。
果然,苏绾留下的双符是对的,他们是被本源规则认可的,这禁地,他们闯对了。
可江逐的眉头依旧皱得死紧,手里的枪始终指着前面的黑暗,指节还是白的,半点没松。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别松劲。东西还在。”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炸起了光。
不是刚才那种温温的淡金,是亮得能把人眼戳瞎的强光,从空间正中央砸过来,瞬间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眼,眼球刺得生疼,眼泪哗哗往下掉,等再睁开的时候,整个地面已经铺满了巨大的金色光阵,边边角角一直顶到了规则壁上,把他们严严实实圈在了里面。
光阵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最原生的规则本源,复杂、深奥,带着能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沈细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她是天生吃阵法这碗饭的,从会抓笔就开始画阵,天底下就没有她看不懂的阵纹。
可现在,她盯着地上的纹路,别说拆解了,连最基础的一根线条的走向,她都摸不透。
像个刚会说话的孩子,盯着一本无字天书,除了懵,只剩下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寒意。
就在这时,她布在前面的三重警戒阵,“噗”的一声,没了。
不是碎了,是直接湮灭了,连点渣都没剩,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恐怖的反噬瞬间炸过来,沈细像被全速冲过来的卡车撞飞,狠狠砸在后面的规则壁上,一口血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更要命的事,紧跟着就来了。
金色光阵亮起的瞬间,整个空间的规则,被彻底锁死了。
绝对的锁死,没留一丝缝隙。
江逐突然发现,他扣不动扳机了。
手指搭在扳机上,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抖,用了吃奶的劲,指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不是肌肉僵了,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禁锢——扳机和枪身被规则焊成了一个整体,枪里的高能能量回路,直接被抹得干干净净,连点波动都没了。
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连吸一口气,都像吞了碎玻璃。
老仲裁身后的青铜鼎虚影,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能调动的所有青铜鼎权限,在这道光阵面前,像被掐断了源头的水流,彻底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守了千年的规则之力,在原生的本源规则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他想催动能量,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锁在了丹田深处,连一丝都放不出来。
小苔藓想释放净化能量,去护住被撞飞的沈细,可她刚调动起一丝能量,就被光阵的规则直接掐灭在了掌心,浑身的真符号能量,都被死死锁在了身体里,连一丝都溢不出来。
明明攥着本命真符号,想再喊一声预警,可她的真符号彻底暗了下去,连一丝微光都发不出来,刚才还疯了似的预警的玩意儿,现在像块冰冷的废铁,安安静静躺在她掌心。
整个空间变成了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他们所有人都被锁在了里面,连动一根手指都要拼尽全力,连呼吸都像在受刑。
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居然能直接锁死整个空间的规则,锁死他们所有人的力气?
就在所有人都陷进绝望里的时候,苏析手里的糖罐,还亮着。
整个空间里,只有她手里的这点光,没被锁死。
罐子里的双符还在转,泛着和光阵同源的金光,甚至和地上的阵纹,起了一点点细微的共振。
她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