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她身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希望。
至少她还能动,至少双符还能和光阵共振,他们还有解释的机会,还有沟通的可能。
苏析攥着糖罐,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把所有受伤的、被禁锢的队友,都牢牢护在了身后。
她的目光死死锁着光阵的正中央,那片金光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所有威压的源头。
她知道,那里有东西。
或者说,那里有人。
就在这时,光阵最中央的强光里,慢慢凝出了一个人影。
从虚到实,从淡到浓,一身金袍,上面绣满了流动的规则纹路,周身绕着的光,碰一下就能把人碾碎。
他的脸藏在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两颗悬在宇宙里的恒星,没半点情绪,就那么漠然地看着他们,像看一群踩进院子里的蚂蚁。
他现身的瞬间,整个空间的威压,瞬间翻了天。
刚才还能勉强扛住的人,“噗通噗通”全跪了下去。
江逐的膝盖狠狠砸在地面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在死一样安静的空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爆得老高,拼了命想站起来,可那股压像一座山砸在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沈细撑着受伤的身子想爬起来,却被威压直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口接一口的血,从她嘴角溢出来。
老仲裁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强者,甚至直面过污染源头最恐怖的畸变体,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如同蝼蚁面对神明般的、绝对的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青铜鼎上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不是传说。
是他们此刻正在面对的,绝对的死神。
守护者开口了,声音没半点起伏,直接响在每个人的魂儿里,像规则本身在念判决书:
“外来者。”
“擅闯规则源禁地。”
“持违规禁物。”
“意图染指本源核心。”
他每说一个字,威压就重一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的魂儿上,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疼。
“按本源规则第一律令,所有违规者,处以规则湮灭。”
苏析的瞳孔瞬间缩紧,她迎着那股能把魂碾碎的威压,硬生生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声音抖,却咬得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恶意!这双符是苏绾留下的!我们是来修被篡改的规则的,不是来碰本源的!”
她以为,报出苏绾的名字,至少能换来一句解释。
苏绾是当年唯一接触过规则源的人,是双符的持有者,他一定认识,一定能懂他们的来意。
可她没想到,“苏绾”三个字刚出口,守护者周身的光纹瞬间炸了起来,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冰到骨子里的冷,和能烧尽一切的杀意。
“苏绾。”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带着淬了冰的狠厉。
“上一任持双符,篡改本源规则的违规者。万年前,就该被本源彻底湮灭的罪人。”
“你们,是她的余孽。”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所有人脑子里轰然炸开。
苏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罪人?
她的母亲,苏绾?
那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拼尽了一切,连命都丢了的苏绾,在这个规则本源的守护者嘴里,居然是个篡改规则的罪人?
怎么可能?
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闪过母亲留下的那封信里,那些语焉不详的字句,闪过青铜鼎上那些被刻意刮掉的记载,闪过一路走来,所有关于苏绾的传闻,都像被人蒙了一层厚厚的布。
她信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刻,裂了个深不见底的大口子。
就在她愣神的那一瞬间,守护者抬起了手。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招式,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抬起了右手,指尖对准了他们。
“违规者,当湮灭。”
一道光从他指尖射了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绝对的虚无。
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抹除,本源规则直接被撕裂,连时间都像停住了。
碰着什么,什么就消失,连点灰都剩不下。
刚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在这道光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苏析瞬间回过神,想催动糖罐,可罐子里的双符,瞬间暗了下去。
双符本就是从本源规则里剥出来的碎片,而守护者,是本源规则的终极执行者,他一句话,就能封了双符所有的力量。
刚才还温乎的糖罐,瞬间冰得刺骨。
江逐疯了一样想动,手指捏得骨裂,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