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力量刮过她的发梢,额前的碎发瞬间没了踪影,连点灰都没剩下。
没有爆炸的巨响,没有晃眼的强光。
只有能抹掉一切的、死寂的嗡鸣,死死贴在耳膜上,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光束扫过的地方,空间直接撕开一道黑口子,连时间都像被冻住了,慢得让人窒息。
江逐的眼睛红得要滴血。
他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指尖捏得骨裂,指甲盖都掀翻了,血顺着指缝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拼了命,硬生生把能量枪抬了起来。
枪口对准了守护者的眉心。
他要赌。
赌守护者这一击有前摇,赌自己的子弹,能比湮灭光束快上那么一瞬。
苏析的脑子异常清明。
她没躲。
从一开始,她要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活。
是护住身后这群跟她一起拼命的人。
是查清妈妈苏绾当年的真相。
是守住这规则本源,把被篡改的世界掰回来。
她死死攥着掌心的玻璃糖罐,指尖用力到泛白。
罐子里的双符青铜碎片,刚才被守护者封禁的力量,正一点点发烫,跟她的心跳得一模一样。
就在湮灭光束要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钟鸣,突然炸满了整个空间。
巨大的青铜鼎虚影,凭空挡在了苏析身前。
鼎身刻满了千年的守护纹路,泛着厚重的青黑光芒,每一道纹路里,都淌着跟双符同源的气息。
仲裁者站在鼎后,苍老的脸上没半点表情,浑身的衣袍无风自动。
他催动了青铜鼎的全部权限。
这是他守了一千年,压箱底的底牌。
湮灭光束狠狠撞在了青铜鼎上。
整个空间都跟着猛颤。
鼎身的纹路亮到了极致,竟然真的把这道能抹除一切的光束,硬生生接住了!
所有人都愣了。
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去了半分。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接住了这必死的一击!
可下一秒。
青铜鼎的鼎身,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蜘蛛网,瞬间爬满了整个鼎身。
仲裁者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双腿深深陷进了坚硬的石地里,膝盖弯成了一个看着就疼的角度。
他是接住了。
可也只是接住了而已。
守护者随手的一击,就耗光了他千年积累的大半力量。
守护者漠然的金色眼眸里,没半点波澜,只有绝对的冰冷。
“千年守护鼎。”
“苏绾当年留下的违规容器,同当湮灭。”
他的声音没一点起伏,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析的瞳孔猛地缩紧。
青铜鼎,是妈妈苏绾留下的?
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从来没查到过这个真相。
江逐的声音瞬间炸响,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全员听着!”
“老仲裁,鼎扛正面,抢时间!”
“沈细,借鼎的规则画阵,攻防都要!”
“小苔藓,补鼎的裂痕,给大家续力!”
“明明,锁他的规则节点,一秒都别停!”
“我绕后,打他破绽!”
“苏析,双符共振鼎的力量,找本源的口子!”
没一句废话。
绝境里,没人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瞬间动了。
仲裁者咬碎了后槽牙,硬生生把涌到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
他双手结印,苍老的声音炸响:“青铜鼎,守!”
布满裂痕的鼎身再次亮了起来,千年的守护规则像一堵厚墙,死死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守护者抬手,又是一道湮灭光束射了过来。
这一次,威力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光束狠狠撞在鼎上,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淡绿色的净化光纹缠上了鼎身。
小苔藓张开双臂,浑身都在抖,却把自己全部的真符号能量,一股脑灌进了鼎的裂痕里。
原本要崩碎的鼎身,竟然硬生生稳住了!
仲裁者浑身都在抖,却半步没退。
他给队友们,抢来了最珍贵的三秒。
三秒,足够了。
沈细的指尖已经凝出了淡金阵纹。
她的左手被规则风暴绞得血肉模糊,就用右手画,指尖的血滴在地上,成了阵纹的墨。
她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