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验值的红光刺得人眼疼,刚还停在-2.7%,眨眼就蹦到了-3.1%。
明明眉心的符号烫得发烫,小家伙浑身抖成一团,咬着唇硬憋住不哭。
通讯器滋啦滋啦地尖啸,腐臭的芒果味裹着杂音,钻得人胃里直翻腾。
江逐攥着能量枪,指节用力到崩裂,血丝顺着枪柄往下渗。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伸手就要拔通讯器的电源。
“别解了!污染炸了,咱们全得完!”
吼声劈得沙哑,指尖刚碰到机身,却像被烫到似的顿住。
念儿还在那头。
他狠不下心。
沈细缩在碎石堆旁,辣条做的阵纸被四块碎石压得死死的。
笔尖抖得连墨都断了,她咬着下唇,一笔一划地死撑着画完。
膝盖被碎石硌出红印,她余光刚扫到江逐,立马埋着头不敢抬。
温忆半跪在明明身边,拧开医疗喷雾往他后颈轻喷。
凉丝丝的雾散开,明明鼻子一痒,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她飞快扯下他眉心发烫的降温贴,新的一片轻手轻脚贴上去。
“忍一小会儿,姐姐们马上就好。”
眼角扫过脚边的奶茶桶,心里咯噔一下——净化液只剩小半桶了。
苏析攥着那只瓷糖罐,掌心的水泡早就磨破了,黏糊糊的发腥。
左手先悄悄攥紧三块苔藓石,指节捏得发白。
“本源,低功率开。”
指尖蹭过罐底的∑符号,一缕细弱的莹绿光,慢慢漫了出来。
绿光刚碰到通讯器。
滋啦的杂音瞬间炸成锐响。
黑纹像活过来的虫子,死死缠上绿光,疯了似的啃噬。
苏析闷哼一声,掌心的伤口沾到本源能量,尖锐的疼直往心里钻。
“污染嵌在信号最里头,硬解,咱们都得栽在这!”
沈细浑身一僵,笔尖划歪了一道,又疯了似的补回去。
她抱着阵纸,挪一步停三秒,脚尖蹭着碎沙磨得发烫。
“阵、阵纸……能吸脏东西……你、你用……”
话没说利索,把阵纸往苏析怀里一塞,转身就蹲回角落,手指绞着衣角,耳尖红得要滴血。
江逐反手按住通讯器,帮苏析把阵纸贴得严严实实。
指尖碰到阵纹的瞬间,麻酥酥的触感窜到胳膊肘。
“沈细,谢了!”
声音粗嘎,藏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苏析催动本源,绿光顺着阵纸的纹路慢慢流窜。
淡金色的阵纹亮成一张细网,兜住了乱窜的黑纹粒子。
刺耳的杂音弱了下去,通讯器发烫的外壳,也渐渐凉了下来。
温忆把细管插进通讯器接口,净化液缓缓流进去。
薄荷混着奶茶的淡香,压下了那股腐臭,飘在空气里。
她指尖把桶盖拧得死紧,半滴都舍不得浪费。
核验值慢慢往回跳,最终钉在了-2.2%。
通讯器的屏幕亮起微弱的雪花,一道细弱的哭腔钻了出来,冻得发颤。
“妈妈……积分……只剩50了……”
苏析的瞳孔猛地一缩,本源能量下意识提了一档。
绿光穿透层层雪花,一个小小的头像浮了出来。
扎着羊角辫,脸蛋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半块芒果干。
是小苔!
“小苔……”
苏析的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俯身贴紧通讯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逐瘫坐在碎石上,头抵着膝盖,肩膀止不住地抖。
摸出背包里的芒果干,攥在手里,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营地草坪的风裹着甜香突然撞过来,念儿抢了小苔的芒果干,躲在他身后咯咯笑,小苔举着空袋子追,奶声奶气地喊:“还给我!那是最后一块!”
“谢天谢地……”
哭腔堵在喉咙里,砸在碎石上没了声响。
沈细摸出布包里断了的画棒,悄悄塞进衣兜藏好。
抬头飞快瞟了眼亮着的通讯器,嘴角抿出一点浅淡的笑,又立马低下头。
没拖后腿。
这次真的没有。
温忆揉了揉明明的发顶,小家伙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是小苔姐姐,她还在护着其他小朋友呢。”
明明攥紧她的衣角,咬着唇,把哭声憋了回去。
哭腔突然变得急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芒果雾吞了防护罩!苔藓石粉……只够撑10天了!”
“假符号的黑影……爬进安全区了!”
孩童的啜泣混着嘶鸣,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苏析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