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掐进掌心。
三天前,仲裁者攥着朵朵的画,眼神躲躲闪闪。
他说,苔藓石粉能撑一个月。
从头到尾,都是谎话。
她按紧背包夹层,里面的秘印碎片烫得灼手。
震动的频率,和手里的糖罐一模一样。
掌心的伤口跟着共振,疼得她手腕发麻。
通讯器屏幕上,闪过一道极细的纹路。
是青铜鼎的纹路!
快得像幻觉,却被苏析死死钉在了眼里。
“小苔!有多少孩子?你们躲在哪了?”
苏析的声音冷得像冰,尾音却藏着止不住的颤。
“一百二十三个……全是小朋友……”
“躲、躲在地下仓库……是妈妈以前的……”
一声闷响突然炸开,信号猛地卡顿住。
滋啦的杂音再次翻涌上来。
黑纹从阵纸的缝隙里钻出来,疯了似的反扑。
核验值狂跌到-3.5%,尖锐的警报刺破了天空。
灰雾里的黑纹落在碎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苏析撒出苔藓石,手里只剩最后一块了。
碎块碰到黑纹,滋滋地冒起白烟,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咳嗽。
苔藓石表面,慢慢浮出了青铜鼎的纹路。
糖罐、秘印碎片、苔藓石,三者同时共振。
嗡鸣震得苏析手腕发麻,明明眉心的符号,也跟着烫得更厉害了。
黑纹缩成针尖大小,嵌进阵纸里,却还在不停蠕动。
这压制,撑不过十秒。
一道极淡的男声,从信号的最底层钻了出来。
“别信……通道……鼎……”
沙哑的嗓音,顿挫的语调,和仲裁者的声音,分毫不差。
苏析的呼吸瞬间停住,手里的糖罐差点摔在地上。
她抬眼望向通道的灰雾深处。
那里,好像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层层黑纹,盯着他们。
糖罐突然剧烈震动,罐壁烫得烫手。
妈妈的意识碎片撞得罐身嗡嗡响,在罐壁上,拼出了一个模糊的字。
鼎。
江逐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湿意瞬间变成了警惕。
“那是谁?是仲裁者?他怎么会在信号里?!”
温忆紧紧抱住明明,手里的医疗喷雾只剩半瓶,指节攥得发白。
沈细抱膝缩在角落,断画棒硌着掌心,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刚才那点短暂的安稳,碎得一干二净。
净化液见底了。
苔藓石用光了。
苏析的本源能量,也只剩最后一成。
小苔的哭声,还在信号里断断续续地飘着。
那个地下仓库,是苏析妈妈当年的研究基地。
仲裁者的声音里,藏着没说尽的阴谋。
青铜鼎的纹路,像一把锁,锁住了所有的秘密。
苏析攥紧发烫的糖罐,指尖死死按在秘印碎片上。
眼神沉得像寒潭,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火。
“继续解!把信号扒得干干净净!”
核验值-3.5%的红光疯狂闪烁。
灰雾里的黑纹,缓缓聚拢,隐隐要化出狰狞的轮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