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在一旁闷声嗡鸣,震得地上的碎石子滚来滚去。
芒果雾的腥甜气往鼻子里钻,呛得人鼻尖发酸,咽都咽不下去。
仲裁者死死钉在鼎边,黑袍底下的黑纹顺着脖子往上爬。
高维的咒力像根绳子,勒得他牙关打颤,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朵朵的哭声在他脑子里绕,堵在喉咙口,碎成了哑音。
在场的人瞬间炸了毛,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江逐扛着能量枪大步冲过来,鞋跟碾得碎石子咔咔响,枪栓一拉脆生生的。
“没完了是吧?真当老子好欺负?”
苏析指尖按在核验屏上,冰凉的触感扎进指骨里。
怀里的糖罐烫得厉害,把胸口的衣料都焐得发暖,甚至有点灼人。
她催动苏家本源,淡绿色的光裹住通道的光膜,一点点往回顶。
啃在光膜边的黑纹缩了回去,核验值死死钉在96.1%。
腥甜气淡了不少,众人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半分。
“就是试探,暂时压下去了。”
苏析收回手,指尖不受控地抖。
母亲当年的嘶吼撞在太阳穴上,疼得她皱紧眉。
那段阴影翻上来,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才压下去。
离卯时出征,就剩两个时辰一刻了。
暖黄的应急灯晃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众人散开,都在做最后一趟准备,攥着各自的念想,不敢松懈。
苏析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一下下蹭着糖罐。
罐底母亲的意识碎片软乎乎的,带着点温意。
三年前,母亲踏进这跨星通道,就再也没回来。
她怕重蹈覆辙,更怕身边这些人,跟着她一起送命。
指尖掐得掌心发疼,才把那股慌劲压下去。
这趟,她必须带着所有人,活着回来。
她摸出母亲留的半块秘印,卡进糖罐的凹槽里。
微光缠在一起,和通道里的纹路,遥遥应和着。
这糖罐,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破局的唯一指望。
江逐靠在警戒桩上,指尖反复磨着枪托上的照片。
念儿的笑脸被磨得发毛,边角都卷了起来。
兜里的半块苏打饼干,硬邦邦的,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妹妹被掳走前,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去omega星,可理智拽着他。
不能莽撞,不能让队友因为他的冲动送命。
指节攥得发白,呼吸又粗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要当开路的人,护住身后的人,把念儿平平安安带回来。
他拍了拍枪身,能量弹颗颗上满,半分不差。
温忆的帐篷里,奶茶的清甜盖过了腥甜气。
十桶净化奶茶码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绿莹莹的光。
她手里攥着奶奶留的旧铜奶茶勺,勺柄被磨得发亮。
当年奶奶为了护孩子,被污染吞了,临终就一句话:守好孩子们。
这半年,她用这把勺熬了上百桶净化奶茶。
救过快断气的幸存者,暖过躲在角落发抖的小孩。
她舀起一勺净化液,甜香混着苔藓的清冽,窜进鼻腔。
浓度刚好,够扛半个月的芒果雾。
她给每个桶都贴上孩子画的贴纸,太阳花、小恐龙,歪歪扭扭的,暖得人心头发烫。
奶奶,你看着,我一个孩子都不会落下。
沈细缩在帐篷最角落,把画包抱得死死的。
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香辣辣条包装纸,边角扎得手疼,也不松开。
以前她社恐,见人就躲,只会躲在角落啃辣条。
是这群人把她从污染里拉出来,给了她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现在,她要做全队的防护盾。
笔尖划在阵纸上,沙沙的声响,刺破夜里的静。
指尖磨破的伤口渗出血,滴在阵纹上,她咬着唇,缩着肩,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哭出声。
以前碰破点皮就嚎啕大哭的小姑娘,现在咬着牙,一声不吭。
最后一笔落下,阵纸的金光猛地亮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耀眼。
她小心翼翼把阵纸和辣条纸叠好,塞进画包最里面。
这是她的底气,是她拿命护人的勇气。
明明蹲在通道口,小苔藓缠在他手腕上,轻轻蹭着他。
眉心的真符号亮着,稍微压下了耳鸣的疼。
前半夜感应到通道里的孩子,他哭到哽咽。
他怕自己没用,怕拖大家后腿,怕救不出那些小朋友。
周明蹲在他身边,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