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得脚底板发麻,碎石子簌簌往下掉,砸在肩头硌得生疼。
墨色假符号贴着泉眼屏障嘶嘶啃咬,声响钻到耳朵里,挠得人心头发慌。
腥乎乎的腐风迎面扑来,高维的嘶吼撞碎浓雾,离得越来越近,百米外的杀气都能摸得着。
十分钟的死局,每一秒都像在往悬崖底下拽人,半分耽搁不得。
苏析攥紧手里的糖罐,瓷罐烫得掌心发疼,指节攥得发白,指尖还止不住地抖。
耳鸣突然炸响,ptSd一下子翻上来,母亲当年献祭的模糊影子,冷不丁晃在眼前。
她是苏家守泉人,可骨子里的怕藏不住,腿肚子软得发飘,怕死的本能直往心头窜。
喉间堵着一股子血腥味,喘着粗气哑声喊,声音破得厉害:
“按之前分好的来,快动!别愣着,没时间耗了!”
江逐横枪直接堵在最前头,领口里的红绳勒进掌心,掐出一道红印子。
改不掉的急躁劲儿往上涌,枪口晃了晃,刚想往前冲又硬生生刹住脚。
咬着后槽牙,糙着嗓子吼,带着一股子莽劲却又强压着稳:
“我来挡所有扑过来的黑影,你们专心破阵,别管别的!”
指尖扣着扳机,差点没稳住走火,慌忙沉了口气把枪握稳,没再犯莽撞的毛病。
周明拉着明明蹲在侧边,枪柄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滑溜溜的。
三年前丢下队友逃跑的画面,冷不丁扎进脑子里,愧疚揪得心口疼,腿肚子止不住打颤。
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又狠狠掐了把掌心,疼得皱紧眉,逼着自己钉在原地。
声音发颤,藏着掩不住的自责,低声说:
“我和明明盯着左右盲区,有东西冒头,我立刻喊你们。”
明明把预言画攥得皱巴巴的,小脸白得像纸,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小树苗似的。
想哭又死死捂住嘴,脚指头抠着地上的碎石子,眉心的真符号烫得发痒。
奶声奶气的声音裹着哭腔,却憋着一股小孩的倔强劲:
“我给细姨找封印的破绽!我能行,绝不拖大家后腿!”
说着往温忆身后躲了一小半,又赶紧攥紧画纸探出头,没敢真的缩回去。
温忆紧紧攥着装苔藓沙的布袋,指节捏得泛白,冷汗浸湿了袖口。
想起老家的奶奶,还有失散的女儿,眼眶一下子红了,手也跟着轻轻抖。
她怕得浑身发紧,可还是慢慢挪到沈细身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韧劲:
“我帮你扶着阵纸,再给你撒沙稳阵眼,别怕,咱们一起。”
沈细攥着那张辣条阵纸,耳尖烧得通红,头埋得快贴到地面,不敢抬眼瞧任何人。
社恐的慌劲儿堵在喉咙口,呼吸又急又浅,手里的画棒滑得快要握不住。
指尖抖得厉害,半天憋出几句话,结结巴巴的,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我、我试着画反阵……应该、应该能撕开个小口子……”
沈细刚把阵纸铺平整,一道墨黑射线毫无预兆地轰过来,快得让人躲不开。
阵纸边角“唰”地一下烧卷,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直咳嗽,黑灰飘了满脸。
她吓得猛地往后缩,手一松,画棒“啪嗒”掉在碎石堆里,滚出去好远。
“是封印反制!它察觉到我们要破阵了!”
温忆失声喊了一句,慌忙拉着沈细往后躲,指尖攥得布袋吱呀响。
泉眼屏障的裂纹疯了似的往外扩,碎石砸得更凶,积分屏又一次跳红。
数值直接狂坠到-346%,倒计时只剩八分钟,高维的嘶吼已经近在耳边。
苏析踉跄着冲过去,忍着掌心的灼痛,把糖罐狠狠按在阵纸上方。
莹白色的净化光瞬间炸开,堪堪挡住第二道射过来的墨黑光线,手腕麻得快没了知觉。
她咬着渗了血的嘴唇,哑声发令,带着急促的喘音:
“快换备用阵纸!明明,赶紧标射线的破绽在哪!”
明明立刻点头,眉心的真符号漾出淡淡的莹光,小手指着封印上三处暗纹,急得快哭出来:
“就是那三个黑点!打烂它们,射线就停了!”
江逐压下心里的急躁,深吸一口气,三发能量弹精准射出去。
白光炸开,那三处暗纹瞬间碎成渣,墨黑射线一下子停了。
他喘着粗气,还是没忍住急着催:
“沈细!快画!只剩七分钟了,别慌!”
沈细捡起画棒,幻境里那些嘲讽的声音突然又冒出来,扎得心口发疼。
“画得这么烂,根本没用”“只会拖累别人”的话,绕在耳边散不去。
第一笔直接画歪,阵纹偏出去一大截,她瞬间红了眼,攥着画棒差点想直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