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逆徒当日碾压上百新生的战绩可是摆在眼前！
“我们王家的高手反复分析过那日影像。”
王呈缓缓道，“他面色发白，看似从容的招式间，喘气频率明显紊乱，连续应对围攻时耳根隐有汗渍——那是真元损耗过度的征兆。”
李长清指尖猛地攥紧桌沿，指腹陷入木纹。
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吴小九那日虽一路摧枯拉朽，但其气息确实不够绵长，尤其在激战后期，袖口下的手腕甚至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何况，吴小宇那日的表现也透着古怪。明明战斗技巧生涩，却凭着反常的速度与力量连赢多名对手。
可这两日修炼时，真气水平却跌回常态，显然是用了某种方法强行提升。
她已经猜到这两人赛前定有纠葛，但那又如何？
这反倒让她更看好吴小宇的“识时务”。并且，吴小宇这两天展现出来的性格也十分讨她喜欢。
可被王呈这般直白点破，无异于暗讽她观察力不足，这简直是公然挑衅！
“就算他状态不佳，”李长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
“能在那种情况下横扫百人，跻身天骄榜前五十，更足以说明他棘手。你凭什么觉得，光靠自己能稳赢？”
“我会赢的，不靠任何外力。”王呈语气坚定，“但不是现在。武道修行，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希望您日后能多给些实在的——这两日您除了中品聚气丹，可没给过我任何像样的功法或资源。
没有足够的修炼支撑，我怎么尽快追上他？”
李长清看着他坦荡却带着施压的眼神，心中怒火与无奈交织。
这王呈看似服从，实则步步紧逼，既不肯入套，又在索要资源时毫不含糊。
她沉默片刻，终是收起玉瓶，冷声道：“功法和丹药会给你。但你要记住，我帮你提升实力，不是让你养精蓄锐，是要你迟早把吴小九踩在脚下。”
王呈微微颔首，没再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他会打败吴小九，但不是为了李长清，而是为了自己。
王呈起身告辞，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长清端起茶杯的手重重一顿，茶水溅出些许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这王呈，果然是头养不熟的狼，既想用她的资源，又不肯完全听令，比那油滑的吴小宇难掌控多了。
可偏偏，王呈的天赋是真的扎眼。那股与生俱来的武道韧性，还有王家传承的霸道功法底子，只要稍加打磨，未来定是能与吴小九分庭抗礼的角色。
放弃他？李长清不甘心。
“师父。”门外传来吴小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李长清抬眼：“进来。”
吴小宇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参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看您刚才和王师兄谈话，像是动了气。这参汤能安神，您尝尝？”
他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空着的玉瓶，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定是李长清想给王呈用聚力丹，被拒绝了。
李长清看着吴小宇这副体贴模样，脸色缓和了些：
“还是你懂事。”
“王师兄性子刚直，一心想靠真本事赢，也是好事。”
吴小宇适时开口，既没贬低王呈，又暗暗捧了李长清，
“不过吴小九确实狡猾，选拔赛时藏了实力都没人看出来，也就王师兄这般细心，才能发现端倪。”
这话正说到李长清心坎里。
她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
吴小宇垂眸轻笑，眼底却划过一丝算计。
王呈不肯用丹药，正好。
等他慢慢修炼，自己却能借着李长青的偏爱，偷偷攒下资源，说不定还能提前得到些厉害的功法——到时候别说吴小九，就连王呈，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对了，”李长清像是想起什么，“你这两日修炼的‘流云掌’，还差些火候。
今晚让林青多指点你几招，他那手掌法，也算有些门道。”
“多谢师父！”吴小宇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弟子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师父期望。”
他捧着空碗退出去时，正好撞见林青从走廊经过。
两人对视一眼，林青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吴小宇也回以乖巧一笑，擦肩而过时，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戒备。
一个想借指点拉拢人心，一个想趁机偷学功法，各怀心思。
而王呈离开李长清的住处后，径直回了自己的修炼室。
他盘膝坐下，运转起王家的内息法诀，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选拔赛上吴小九出手的画面。
那看似随意的侧身，那恰到好处的力道，还有每次避开围攻时的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