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岚那女人,竟然连这压箱底的身法都传给了你!”
游龙步是秦家不传之秘,秦霄岚凭此身法在天榜纵横多年,多少人想学而不得。
李长清与她斗了半辈子,最忌惮的武技就是这神出鬼没的步法,此刻见吴小九施展出来,怎能不怒?
吴小九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原来秦导师教的步法叫游龙步。
他没心思解释,只是勾唇冷笑:“能接住我这步法,算你有眼光。”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动了。
游龙步展开,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淡影,在阳光下拉出重重残影,直扑李长清面门。
拳风裹挟着太虚诀的真气,比刚才更凌厉了三分。
吴小九的游龙步虽灵动,太虚诀也初窥门径,但终究修为尚浅,面对李长清这等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宗师,后劲很快便有些不支。
李长清看穿他根基的短板,攻势愈发狠辣。
玄天掌层层叠叠压来,掌风如怒涛拍岸,将游龙步的闪避空间越缩越小。
吴小九咬牙硬接两掌,只觉手臂发麻,喉头涌上腥甜,脚步已有些踉跄。
“小子,没了身法加持,你还剩什么?”
李长清狞笑一声,掌势陡然加速,直取他胸口膻中穴——这一掌若是打实,吴小九必死无疑!
吴小九心头一紧,正欲拼着受创强行闪避,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住手!”
只见一道壮硕的身影如铁塔般横插在两人中间,双臂一振,竟硬生生将李长清的掌风震开。
李长清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紧握的拳头发白,语气里淬着冰:
“岳长龙,我玄天宗清理门户,你也要横插一脚?”
岳长龙身材壮硕如铁塔,旁人或许只知他是帝武导师,可李长清清楚,这位退役前一度是军部高阶军长。
退役来帝武后,一手建立的天机阁更是帝武的“千里眼”,并且常年为军部输送武道界的情报。
论武道实力,他虽要逊自己半筹,却也稳居帝武导师前列。
而真正让她忌惮的,是他岳家老三的身份——这层背景,连她李家千金的名头都得退避三分。
岳长龙挡在吴小九身前,声如洪钟:“学院有规,导师对学生进行实战指导,需得学生自愿。
难不成你玄天宗的规矩,能大过帝武的铁律?”
李长清咬碎了牙,岳长龙在此,动手已是妄想。
她狠狠剜了吴小九一眼,那眼神似要将人凌迟,最终只能拂袖而去,林薇薇连忙跟上,裙摆在地面扫过,带起一阵疾风。
岳长龙转头看向吴小九,浓眉微挑,带着几分讶异:
“李长清可是天榜第五的宗师,你竟能在她手下撑过几招?”
吴小九松了口气,方才系统提示的“一分钟内有强力援手经过”果然应验。
他躬身道:“侥幸罢了,多谢岳导师解围。”
岳长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没受伤就好。我让人送些疗伤丹药到你宿舍,免费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与玄天宗的恩怨,我略有耳闻。记着,帝武是你的后盾,但规矩也是你的约束,别让人抓住把柄。”
吴小九郑重点头:“弟子明白,谢岳导师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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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长龙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秦霄岚推门而入,径直坐在沙发上,端起岳长龙泡好的茶浅啜一口,挑眉道:
“岳叔,这下人情可算还了。”
岳长龙放下茶壶,无奈摇头:“三年前西境战场,若不是你斩了那只六级六耳狂熊,我家小飞早成了熊爪下的肉泥。这点事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秦霄岚,“倒是你,真打算把游龙步和太虚诀都传给他?这小子,可是块能捅破天的料。”
秦霄岚指尖划过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值得。李长清仗着家世和修为,在帝武作威作福太久,是该有人治治了。”
“那孩子的事,我也听过些。”岳长龙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十年不间断的欺凌,简直是把人当小日子磋磨。”
他放下茶杯,指节叩了叩桌面:“不过话说回来,温室里的花经不住雨打。华夏要的,从来不是只会躲在宗门羽翼下的雏鸟,是有血性、有胆识的后生……
今日出手,还你人情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敢在曾被踩进泥里的地方重新站起来,这份骨头,值得护一护。”
秦霄岚静静听着,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岳长龙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但你也清楚,我家老爷子在军部乃至整个华夏的影响力有多巨大。
而且,我大哥二哥当年也受过李老爷子的恩情,我身为岳家人,明面上不能有半分偏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