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苏明给他们公道,有苏明替他们说话,他们心底那股憋了十几年的火气,一下子全爆发了。
几百个散挖玉农,联合起来,直接拒绝给莽尺烈供货。
大厂口的工人,也开始消极怠工。
大家心里都清楚:跟着莽尺烈,被压榨一辈子;跟着苏明,才有希望。
莽尺烈的货源,直接断了一半。
整个腾冲市场,瞬间炸了。
以前只认莽尺烈的大玉商们,发现拿不到货了,而苏明手里,却源源不断出现小而精、性价比极高、赌性稳定的好料。
大家终于明白:
莽尺烈可以垄断场口,但垄断不了人心;
可以压住大货,但压不住千千万万小人物的活路。
莽尺烈彻底急了。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这个矿区霸主的位置,迟早要完。
狗急跳墙,人急出阴招。
莽尺烈干脆布下最后一个死局:
他找了一批外表极其漂亮、内部全是碎裂、一刀切下去必垮的顶级皮壳死料,故意通过第三方,“不小心”流到苏明手里。
他要等苏明当众切料,一刀切垮,然后大肆宣扬:
“苏明也不过如此,看走眼,切垮料,就是个骗子!”
他要一次性,砸掉苏明半辈子的口碑。
这批料子,皮壳紧、砂质细、有色蟒、有松花,外表看,就是百万级别的莫西沙高冰料。
别说普通人,就算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有可能看走眼。
莽尺烈得意地冷笑:
“苏明,你眼力再准,也逃不过我这手死料做局。这一刀下去,你身败名裂。”
很快,这批料,辗转到了苏明手里。
赵天宇、秦磊、苏振山,所有人一看这皮壳,眼睛都亮了。
“苏哥,这料绝了!绝对是高冰!”
“这要是切出来,咱们直接翻身!莽尺烈那孙子就得傻眼!”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只有苏明,上手一摸,眉头轻轻一皱,沉默了很久。
他掂了掂重量,打灯看了一圈,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声音很沉:
“这料,有问题。
皮壳是真的,松花是真的,蟒带是真的。
但里面,全是贯穿裂,一刀切下去,必垮。
这是莽尺烈故意扔过来,要毁我的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哥,这……这看着这么好,怎么会是死料?”
苏明淡淡道:
“外表越完美,里面越凶险。
莽尺烈一辈子玩这个,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死料,做成你忍不住想切的样子。”
当天下午,玉石城门口,围满了人。
莽尺烈特意安排了不少托,等着看苏明切垮、出丑、身败名裂。
苏明抱着那块料,走到切石机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莽尺烈的托们,已经准备好起哄了。
就在刀片要落下的前一秒,苏明突然抬手,按住了机器。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所有人,举着那块料,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玉石城:
“这块石头,皮壳完美,品相顶级,看起来能切出高冰。
但我告诉大家,它内部全是贯穿裂,是一块必垮的死料。
这是矿区有人故意做局,扔给我,想让我出丑,想让大家再信他们的鬼话,再去高价买死料。”
说完,苏明没有切涨,也没有切垮,而是直接把石头,放在一边。
“我苏明,不切这种害人料。
我也劝在场所有人,记住一句话:
越是看起来完美得不像话的原石,越要小心。
真正能赌的,不是皮壳,是良心。”
全场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莽尺烈安排的那些托,一个个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这一局,莽尺烈输得彻彻底底。
他算准了皮壳,算准了裂,算准了局,唯独没算到——
苏明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苏明不赌输赢,只赌良心。
经此一事,整个腾冲、整个缅北玉石圈,彻底倒向苏明。
玉农、玉商、玩家、散户,全都站在苏明这边。
莽尺烈众叛亲离,手下散的散、走的走,场口没人挖,渠道没人走,彻底垮台。
几个大场口,重新开放,自由交易,不再被一人垄断。
死料、垮料、骗人料,再也没人敢随便拿出来坑人。
翡翠源头,终于回到了公平、透明、公道的状态。
竹海小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以前更旺。
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有送料的玉农,有掌眼的玩家,有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