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在旁边随口说了句:
“听说柳七那人手黑,要不要换一家?”
王长贵摇头:
“不能换,柳七切坏包赔,口碑几十年了,大家都去他那。”
苏明当时没多想,只嘱咐一句:
“切的时候盯紧点,别离开视线。”
可他万万没想到,柳七的局,根本不是你盯紧就能防住的。
当天下午,玉石城切石店围满了人。
听说苏明断定“稳涨”的料要切,几十号人围过来看热闹。
柳七满脸堆笑,客气得不行:
“苏大师断定的料,肯定差不了!我一定小心切,给您切得漂漂亮亮!”
他把石头放上切石机,对好线,开机。
刀片转动,粉尘飞扬,一切都很正常。
王长贵死死盯着石头,眼睛都不敢眨。
苏明站在旁边,神色平静。
就在刀片切到即将见肉的最后一毫米时——
切石机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粉尘瞬间炸开,遮住了所有人视线。
柳七大喊一声:
“偏了!我调一下!”
就是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手腕一翻,机关启动,藏在暗仓里的那块假皮壳料,已经把真涨料换走了。
等粉尘散去,切石机继续运转。
一刀切开。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白棉一片,种水发差,彻底切垮。
王长贵当场就傻了,腿一软瘫在地上,眼泪直接下来:
“怎么可能……苏大师说稳涨……怎么会垮成这样……”
周围一片哗然。
“苏大师看走眼了?”
“不是说必涨吗?”
“莫西沙料怎么切出这德行?”
柳七装出一脸惋惜,连连叹气:
“唉,赌石就是赌石,神仙难断寸玉啊,苏大师也有失手的时候。”
这话一出,等于坐实了“苏明看走眼”。
王长贵抱着垮料,哭得撕心裂肺:
“我全家的钱啊……我完了……”
苏明站在原地,眉头第一次皱得这么紧。
他上手拿起切开的石头,只摸了一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是他看走眼。
是石头被换了。
这块切开的料,皮壳相似,但内部晶体、翻砂手感、密度重量,和上午那块完全不一样。
只是外行看不出来,就算是内行,不仔细对比也发现不了。
苏明没当场发作,只淡淡说了句:
“先把石头放我这,我给你一个交代。”
回到竹海小院,赵天宇气得破口大骂:
“肯定是柳七搞的鬼!这老东西太阴了!明着换石!”
秦磊也急:
“苏哥,可是咱们没证据啊!那一秒太快了,谁也没看见,他死不承认,咱们拿他没办法!”
苏振山叹了口气:
“柳七在这行混了一辈子,靠的就是这手无影换石。他的切石机有暗机关,外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抓不到现行。这是死无对证的局。”
陈默连夜去查柳七的底,回来的时候脸色冰冷:
“柳七三十年来偷换涨料上百块,涉案金额几千万。他的切石机台面下有暗仓、弹簧、翻转机关,手法快到毫秒级。之前很多切垮的,其实都是被他换了涨料。”
更麻烦的是,消息已经传开了。
“苏明看走眼”“苏明也不行了”的流言,在玉石城满天飞。
一些本来信任苏明的人,也开始动摇。
柳七躲在自己店里,得意得不行。
他算准了:苏明眼力再强,也拿不出“换石”的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只要苏明名声一倒,再也没人敢说“这料必涨”,他就能放心大胆换石。
可柳七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
苏明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二天,苏明直接让人放出话:
昨天那块料,我不服。
今天,我亲自带一块一模一样的莫西沙稳涨料,再去柳七店里切一次。
当众对质,当众切石。
消息一出,整个玉石城炸了。
所有人都赶来看——苏明是要挽回颜面,还是再次翻车。
柳七冷笑: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这次我照样换,让你当众再栽一次!”
他提前准备好两块假料,机关调试到最佳状态,就等苏明上门。
当天下午,切石店被围得水泄不通,媒体、玉商、货主、玩家,里三层外三层。
苏明抱着一块真正的莫西沙稳涨料,放在切石机上。
柳七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