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沙船的船舱内,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映得舆图上祥阳城的标记忽明忽暗。陈胜身着银白色软甲,腰间悬着羊脂玉牌,手指反复摩挲着舆图上南门的位置 —— 那里是祥阳城防御最薄弱的环节,却也是守军最容易松懈的地方。他抬头看向舱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心中暗自盘算,突生一计:子时是人体阳气最衰、睡意最沉的时刻,此时突袭,定能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殿下!” 舱门被轻轻掀开,杨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压得极低。他身着玄色铠甲,铠甲缝隙间还沾着些许河泥,显然是刚在甲板上查看过航线。“按测深绳和岸边标记推算,此刻距祥阳城仅剩十里水路,若保持当前航速,再有一个时辰,天黑前便能抵近城下。”
陈胜站起身,走到舱门口,冷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眺望远方,隐约能看到祥阳城方向的微弱灯火,摇了摇头:“天黑抵达太早。城上哨兵虽不多,却也会因天色变暗而加强警惕,咱们不能冒这个险。传本王命令:所有船只放缓航速,改用短桨轻划,每艘船派两名斥候站在船头,密切观察岸边动静;同时让各连分发干粮,让将士们趁此机会填饱肚子 —— 夜战耗力,饿着肚子拿不下城门。”
杨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躬身应道:“殿下考虑周全!末将这就去传令,顺带让各营检查武器:震天雷的引线是否干燥,诸葛连弩的弩机是否灵活,玄甲步兵的铠甲是否扣紧 —— 绝不能让武器出半分差错。”
“再加一道令,” 陈胜补充道,“让陈刚、李必、宋平、刘勇等将领即刻来中军船议事。另外,告诉陈刚,让他挑选敢死队的五十名弟兄,提前检查装备,半个时辰后在甲板集合待命。”
“末将遵令!” 杨进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摇晃的甲板上。很快,各艘沙船上便亮起了点点微光 —— 士兵们从粮袋中取出用油纸包裹的烧饼,烧饼里夹杂着香喷喷的肉粒,是行军打仗时最顶饿的干粮。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传递水囊的轻响,士兵们的眼神都盯着祥阳城的方向,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张哥,你说这震天雷真能炸开祥阳城的城门?” 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士兵咬着肉烧饼,悄悄对身边的老兵问道。他叫王小六,是康城保卫战后新入伍的,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攻城战,手心里还攥着汗。
老兵张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腰间的玄钢墨刀:“放心,去年康城保卫战,我亲眼见这震天雷炸开过大营的木栅栏,连铁板都能炸穿,何况是祥阳城的木门?一会儿你跟着我冲,别慌,记住阵型 —— 盾牌兵在前,咱们枪兵跟在后面,只要不乱,保管没事。”
王小六点了点头,用力咬了口烧饼,把剩下的半块塞进怀里 —— 他想留着,等打赢了仗,和弟兄们一起分享。
半个时辰后,陈刚、杨进和十位连长已齐聚中军船舱。陈胜指着舆图,语气凝重:“各位,我刚观这夜色,最适合半夜偷袭,因此将先前作战计划稍作调整如下,借着今夜大雾,夜黑风高,我军子时前抵达南门水域,届时分五路行动:第一路,陈刚带敢死队,携带捆好的震天雷,从芦苇荡摸至南城门下,务必在子时三刻前炸开城门,若遇巡逻兵,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干脆利落解决,绝不能暴露行踪;第二路,杨进带玄甲步兵,南城门炸开后,立刻冲锋,分两队:一队抢占城门,阻止守军关门,一队攻上城楼,拔掉南境旗帜,插上咱们华夏军的旗,届时暗影组织也会在城内接应;第三路,李必带弓兵、宋平带长枪兵,紧跟玄甲步兵入城,以班为单位展开地毯式推进;第四路,刘勇带领两个排攻占西城门;第五路,贺鹏带领两个排攻占东城门; —— 记住,咱们将士的命是最宝贵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减少伤亡,交战时务必让弓兵先投石灰弹,再放箭,长枪兵负责清理残敌,司徒浩带预备队,在城门外侧警戒,防止守军从其他方向增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加重:“记住,夜战最忌混乱!所有部队必须听令行事,全军不许误伤百姓,不许扰民拿百姓一针一线一砖一瓦,步兵不许擅自追击逃兵 —— 咱们是来平定战乱、解救百姓的,不是来烧杀抢掠的!若有人违令,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如金石落地般坚定。陈刚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殿下放心,敢死队的弟兄都是从各营挑出的精锐,我会让每个人都带了三捆震天雷,引线用蜡封好,保证一炸就开!”
陈胜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匕首柄上刻着 “破阵” 二字,是他特意让李老四用精钢专门打造来防身用的。他将匕首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