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双手接过匕首,紧紧攥在手中,眼眶微微发红:“末将定将殿下的话传到!敢死队若拿不下城门,提头来见!”
众人陆续退出船舱,陈刚直奔甲板 —— 五十名敢死队成员已列队等候,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抹着草木灰,腰间别着短刀,背上背着捆好的震天雷,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钢刀,坚定而锐利。
“弟兄们!” 陈刚举起那把 “破阵匕”,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力量,“殿下把贴身匕首都给咱们了,这是信任,更是责任!一会儿咱们摸过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得把震天雷贴到城门上!记住,炸开城门后,别恋战,从两侧往回跑 —— 中军的弟兄们会接应咱们!”
“是,愿随将军死战!” 五十人齐声呐喊,声音虽短,却震得甲板微微颤动。
子时的打更声在祥阳城内隐约响起,像一声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华夏军的沙船终于抵达南门水域,船身悄悄藏进岸边的芦苇荡,芦苇秆高达丈余,密密麻麻地将船身遮挡得严严实实。士兵们借着夜色,悄悄地摸上岸,整齐地进行列队,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而河水流淌的声音刚好做了掩盖。河岸离祥阳城城墙还有两公里左右,这个距离又在这漆黑的夜晚,城墙上的士兵根本无法看见。几个斥候探出脑袋悄悄地向着祥阳城摸进,警惕地观察着城墙上的动静。
“走!” 陈刚低喝一声,率先跳入水中,冰冷的河水没过膝盖,他却浑然不觉,踩着河底的淤泥,朝着岸边摸去。敢死队成员们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得像一群黑豹,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岸边的土路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借着杂草的掩护,他们很快便靠近了南城墙下的城门口。祥阳城的南城门高达三丈,由两根合抱粗的橡木制成,外层裹着厚厚的铜铁皮,铜铁皮上还钉着碗口大的铜钉,显得格外坚固。城门上方的城楼里,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两名守军靠在栏杆上打盹,手中的长枪斜斜地靠在一旁,连枪尖都没对准城外。
“巡逻兵来了!” 负责警戒的斥候突然低声示警。众人立刻趴在地上,借着草丛的掩护,屏住呼吸。只见一队五人的巡逻兵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灯笼的光晃来晃去,照亮了他们懒散的神情。
“这鬼天气,都这个时节了还冷得要命,华夏军怎么可能来偷袭?” 一个瘦高个守军打着哈欠,声音里满是抱怨,“我看朱将军就是瞎紧张,咱们在这里冻得要死,人家说不定在中军帐里喝酒呢!”
“别废话了,” 领头的老兵踹了他一脚,“城主下令要加强巡逻,要是被抓到偷懒,咱们都得受罚。快走吧,巡完这一圈,回去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巡逻兵渐渐走远,陈刚才从草丛中探出头,做了个 “前进” 的手势。敢死队成员们再次起身,猫着腰,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城墙上偶尔有守军咳嗽的声音,每一次声响都让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 他们离城门越来越近,只有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就是现在!” 陈刚低喝一声,率先冲到城门下。两名负责安放震天雷的士兵立刻上前,将三捆震天雷紧紧贴在城门的铁环处 —— 那里是城门最薄弱的地方,铁皮与木材的连接处,最容易被炸开。
“火折子!” 一个士兵低声喊道。陈刚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火星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引线,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城下有人!”
是刚才打盹的守军醒了!陈刚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凑到引线上,火星顺着引线快速蔓延,“滋滋”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快撤!” 陈刚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转身就跑。敢死队分成两对分部沿着城根向着两边跑去,城楼上的守军已举起弓箭,箭矢 “咻咻” 地射下来,擦着众人的耳边飞过,钉在泥土里,溅起一片尘土。
“轰隆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炸开,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三捆震天雷同时引爆,巨大的冲击力将厚重的城门炸得粉碎,橡木碎片和铁皮四处飞溅,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过空气。整个城墙都在震动,城楼上的守军被震得从栏杆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城门内侧的石板上,有的当场昏死过去,有的捂着耳朵惨叫,鲜血从他们的耳孔中流出,显然是耳膜被震破了。
“不好!有敌军!” 城楼里的守将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朱奎手下的副将王虎,此刻也顾不上耳朵的剧痛,拔出腰间的刀,高声喊道:“快!快去禀报城主大人和朱将军!其他人跟我冲!守住城门!”
幸存的守军们慌乱地拿起武器,朝着城门洞口冲去,却没等他们站稳,便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 杨进率领的玄甲步兵提前就摸到了离城墙五百步的位置,此刻听到震天雷的剧烈响声,接着震天雷的火光确认城门被炸毁后,第一时间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