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阿爹自然晓得她的心思,所以也并没有破坏气氛,非要继续扯上一嘴。
毕竟,宝贵的时间还是要留给值得珍惜的人。
大概也是很久没见自己的女儿,如今看到她高了胖了,挺拔了不少,阿爹的脸上褪去担忧,转而难得地笑了笑,回道:
“不用了,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交给是侍从做就行。你阿娘这几天也辛苦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灶间盯着,免得他们不细心。”
姜风璂和阿娘知道,阿爹从来不是一个直抒胸臆的人,自是明白,他只是借着“盯”的理由,一个人去灶间忙活。
说罢,正要起身,却被姜风璂一把拦道:
“我的手艺有那么差嘛?这么不愿意尝尝我做的?”她故意生气一句,撅了噘嘴,带着些小埋怨。
“不是......”。阿爹连忙否认道。但仅仅说了两字,再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姜风璂恢复神色,浅浅露出一个笑,接道:
“我难得心血来潮,随便尝尝吧。”
姜英只轻轻点点头,跟着笑了声:“好,那你去吧。小心些,别伤到了。”
母亲印象中,小时候教她切菜,不过那时她没什么力气,也是第一次学做饭,没想,刀落案板三两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
说来也是惯着姜风璂,自那以后再没让她进过灶间。
那时总会想,女儿她还小,还没到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
谁知,这转眼间,女儿竟是突然长大了,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了。
姜英其实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总希望,在自己这里,女儿还没有长大。
这样,她就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直到今天,母亲似乎才不得不微笑着说:
那你去吧。
去吧,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但,记得身后,你的母亲,永远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们,永远是你的家。
外面的世界很自由、很潇洒。
记得回家。
我们......盼着你回家。
但这些话,无论是姜英还是阿爹,她们都不会说。
只悄悄地埋在心底。
怕成为她的牵绊、她的阻碍。
这不是她们想要看到的。
拥抱是爱,放手,也是爱。
半晌,阿爹才缓缓开口,复而带着那不多的笑意,道:
“记得别放太多盐。”
姜风璂同样点点头:“知道啦。”
话落,她转身离开。
阿娘和阿爹在身后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良久,情绪不能平复。
.........
华阳淮汉别府。
位置就在黎山山脚下,但与明支阁隔了条湍急的河流,这处竹林密布,那竹枝肆意地攀向广阔自由的天空,华阳淮汉每每停在其中仰望,总觉得,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是在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向往静谧和自由、遗世且独立的地方。
不过府邸的位置绝佳,即便被葱葱竹林遮蔽,但这处的海拔要比对岸的明支阁高了些,倒可以清晰地望见那边的景致。
自然,偶尔幸运,也看得见她。
若她受委屈了,自己虽不能及时出现,但好歹可以记下是何人欺负她。
事后,便可以帮她出气:
有的人被莫名其妙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有些被故意的恶作剧戏弄,导致课业不能及时完成,被先生一顿没脸面地批评;还有些,被“不举”的传言弄得气愤恼怒,羞愧难见人......
华阳淮汉许久没来此处了,大概自从姜风璂离开明支阁后,便不曾来过了。
关于势力的培养,自己也通常是与手下掌事的人书信来往。
当然,也是由于担心频繁的行踪会导致别府被暴露。
而此次前来,是因为在江南救助的那对母女,找到了自己在中原安排的几个侍卫,紧接着便依着自己的指示接到了别府照顾。
这是华阳淮汉不曾想到的。
倒不是觉得照顾她们是意料之外的多余之举。
而是没想到,她们一母一女,竟真的顺利从江南到达了中原,最后来到别府。
他蹙起眉头念道:“大约是顺利的吧!”
是否顺利,这一路上的风雨交加与坎坷不易,只有她们明白。
可她们不愿放弃这个求生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看着很是渺茫。
但她们做到了。
华阳淮汉收起思绪,轻轻推开冰凉的府门,阵阵熟悉又坚定地声音响起:
“哈!!!————”。
“哈!!!————”。
面前整整齐齐站着矩阵队列,清一色的男子。
可华阳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