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右手边的走廊,靠得稍近仔细看了看。即便她的身量比旁边的人小了一圈,但观其弄枪的姿势和力道,不见得比他们要差。一番动作下来,甚至还要比其他许多人还要充满力量和攻击性。
女子练的认真,没注意到来人。
侍从早早收到今日公子要来的消息,瞧见人后,见他注意全在那女子身上,便开口道:
“公子。您之前让我们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位姑娘和她的孩子都在府上好生招待着,未曾有怠慢。”
的确,几个月过去了,与华阳淮汉第一次见面时,女子面黄肌瘦,弱不禁风的样貌相比,如今已是恢复了不气色,看着也强壮了不少。
“多谢!我这段时间不在,多亏你们帮忙了!不过有些遗憾,这次外出之行,回来没怎么带些好吃好玩儿的于你们。”
这侍卫见他“内疚”地打趣一声,跟着笑了笑:
“公子客气了!!劳您还记挂着,我们这些人能在府上好吃好喝地生存,还学这些本事傍身,已经足够幸运了!!”
“也理应为公子做些事情!!”
听过,华阳淮汉转身面对着他,谦恭地做了一礼,以表感谢。
其实在他们的心里,彼此并非遵循着“主上与臣下”的身份规束。
而是,互相保持着尊重与平等。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跟随华阳淮汉做事。
华阳淮汉正过身,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女子身上,对身旁的侍卫道:
“我在信中并未提过,要求她一定要学会兵器。暂时先提供住处吃食,满足其喜好即可。”
侍卫回过:“公子,我们没有强求她学,只是这女子看到大家都在忙着精进武艺,她待身体好些后,便自己提出要学习的。”
他顿了顿,如此说道:“我们起初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不是儿戏,舞刀弄枪的,到了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但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公子说的话,‘要满足其喜好’,两者大抵也没什么冲突,便只好答应她了。虽然大家都担心其安危,不过她平常习武很是认真仔细,所以也没伤着什么。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华阳淮汉点点头应过。那人的目光跟着落在女子飒爽坚韧的动作上,又接一句叹道:
“不过说实话,我们许多人还是挺意外的,这样一个女子,竟对习武有这么强的执念。而且她日日苦练,短短几个月,都赶得上府上许多练了一年多功夫的人了。”
华阳淮汉浅浅笑了笑, 似是很欣慰,半晌,他转过头对侍卫道: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侍卫稍稍仰头思索片刻,回道:“嗯......她能懂得只有强大自身的本领,才可以保全自己。起码,说明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回头望了望华阳淮汉:“公子与她们相识,只能说是一段偶然的缘分,这样的好运,不是人人都有的。公子帮她,只能暂时缓解她的难处。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她必然也是明白这样的道理,没人能够真正帮得了她们。所有人的援助之手都只是暂时的,但如此的力量并不属于自己。所以,她需要通过目前自己能够运用到的资源,去让自己成长。”
侍卫顿了片刻,坚定一句道:“是件好事!”
闻声,华阳淮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挑了挑眉头,打趣着看他,淡淡一句:
“那便随她吧!”。
话落未完,那侍卫却是转了话锋,说道:
“可是,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时候,她情况很是不好,想必是经历了不少劫难。”
“唉!!!————”。侍卫扬天长叹一声,说道:
“究竟是怎样一个世道,让她们母女二人刻下这样的决心,从她乡孤身奔赴异地,只为艰难地寻求一个生存的希望呢?”
他将视野扩大到面前正在习武的众人,紧紧蹙起眉头道:
“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像公子说的那样,一切只为‘满足其喜好’,不再是被迫地因为战争荒乱而提枪,那该多好啊!!”
【如果没有战争和争抢,那该多好啊!!】
华阳淮汉在心中默默感叹着。
但他明白,这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妄想而已。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生出争抢。
哪怕没有实际的战争爆发,它也会潜移默化地,诡变狡猾地伪装成各种压迫的模样。
千百年来,未曾变过。
他深知这一点,他太明白人性是怎样的变化多端。
可他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以便有所寄托地活在这个看似荒谬不堪的世界。
华阳淮汉侧过头,对侍卫笑了笑:
“我相信我们能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