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愣了愣,不知是不是对他这样的天真幼稚感到惊讶,但想了一想,人嘛,还是要有不可实际的幻想的,于是干脆跟着他一起做梦,笑得很是灿烂,点点头应道一句:
“我也相信公子!!!!”
“华阳公子!!您回来了!!”
女子干脆响亮一声传入耳,从声音便可听出,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她收了兵器,迅步赶到华阳淮汉身边:
“见过公子!!多谢公子和大家的照顾,我和女儿如今才能在府上有一所安身之处!!今后必将衷心追随公子!!!”正要跪下做礼,华阳淮汉赶忙在她跪地前将她扶起来。
“姑娘不必如此,本是举手之劳,切勿放在心上。做礼什么的,以后也不必了。就当是自己家,不用如此拘束。”
华阳淮汉扶起她,同她对视道:“姑娘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吗?”
女子看着他愣了一愣,思绪回到那时:
【“不过我倒觉得,‘女子脚下万里疆’,姑娘认为呢?”】
“以后,你我就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除此以外,姑娘不必再纠结别的。”
“希望我的帮助,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在此处安心修养即可,倘若.......”
华阳淮汉平淡如风地轻笑一声:“你们有了别的好去处,想要离开,只管备好要带的盘缠,也不必报备。”
“无论去或留,你们过得舒心便好!!”
句句戳中女子的心扉,除了感激,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华阳淮汉忽地问道:“对了姑娘,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对像华阳淮汉这样的人来说,无关紧要人的姓名,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压根不需要去记住。
这一生中我们要遇到太多的人了,若是有缘相遇的人都要记下其姓名,那可真是给自己平添负担。
但在华阳淮汉这里,好像总会有那么些许不同。
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因和亲一事“意外去世”后,身边熟悉的人每每提到她们时,只作一句云淡清风的“华阳夫人和小姐”,在那些人的口中,华阳淮汉很少能听到她们真正的名字。
故而,许是想要弥补这样一个小小的遗憾,他便有心询问。
女子扶手回过:“过去旧俗使然,都是随夫家姓,如今既重获新生,何姓已经不重要了。”
“公子叫我明双就好。”
“明双姑娘!!!!”远远传来急促一声。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侍卫左手边领着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女孩儿匆匆赶来。
“阿娘阿娘!!您看我今日有长大些了么?我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拿剑哇??”
女孩儿跑到阿娘身旁,询问她的意见。看得出来,这女孩儿和她的母亲对兵器的向往都是如渴骥奔泉 的。
明双蹲下来,用手拂了拂她肉乎乎的脸颊,慈爱一笑,望着她焦急的双眸安慰道:
“阿平乖!!!再过个两三年,等阿平差不多到阿娘肩膀这么高了,就可以学了!!!”
其实明双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一来,幼时的营养没有跟上,如今阿平虽然比以往要健壮些,但身板还不足以拿起府上的兵器。
连她自己最初学习的时候,都要花阵功夫习惯。更何况她一个小孩子。
华阳淮汉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似是看出其中的端倪,唤来旁边的侍卫道:
“让锻造的人,做一套尺寸小些的兵器,别太锋利,先适合上手练习再说。”
“诶,好嘞公子!!”说罢,侍卫笑了笑离开。
明双懵在原地,没想到华阳淮汉会如此贴心:“这......”。
“她愿意学习,是件难得的幸事。”
“毕竟,即便是作为母亲,您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明双听过,愣了半晌,一字未言,只扶手做礼,点点头。
华阳淮汉问道:“明双姑娘,不知您女儿是何芳名?日后总有长大的时候,还是称呼名字比较好。”
“姮平。”明双简洁明了二字,掷地有声。
“姮......平?”他疑问一声,似是好奇是哪个字。
见状,明双眉目松了松,解释道:
“恒,久也。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
“她既是女子,我便寄托希望于她。”
说罢,她拿起方才斜靠在亭柱旁的利剑,在地上一笔一画地描摹出来。
顺着她的笔画,看出来,是一个“姮”字。
不多时,只见华阳淮汉愣了一下。
也不怪他出乎意料,他原本以为,明双姑娘,仅仅是个普通的布衣女子。
但如今看来,事实远非如此。
话落,姮平近身蹭到华阳淮汉跟前,他蹲下身来,和她差不多高。提手轻轻拂了拂她的脑袋,只听她“嘻嘻”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