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反应过来:“噢噢,来了来了!”。他快步闪过,蹲在女子脚边不远处,双手重叠按压在塌陷点一旁的位置,随后抬眸问:
“二位姑娘,能否劳烦你们在脚下寻找一块儿颜色稍微深一些的木板,然后像我一样用力按下去?”
“噢....好嘞!”。
收到求助,“福来”和同伴瞬时即动,依着男子的做法,一左一右,蹲在了女子身旁。
“对,没错,就是这样!运气还真是不错,能遇到两位如此有灵性的姑娘!”。男子一点儿也不吝啬对两人表扬和欣赏,嘴边笑道:“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用力,这是个机关,得我们一起合力才能脱困!”
“好!!!”。“福来”和同伴异口同声回道。
“一!”
“二!!!!”
“三!!!!!!!!!!!!!!!!!!”
随着合力的催使,几人脚下缓缓传来一阵“咔嗒咔嗒”的声响。木板间磨合交叠的过程,从这微妙的动静中传达其身。
“嘭!————”。轻轻一声,那块儿原本将脚步束缚、凌乱不堪的木板竟是裂开成四片,稍稍往下沉了沉,而后分别向反方向收缩了进去,藏在了周围木板的下面。
“福来”和同伴瞧着,神色并无太多惊讶,仿佛早已预料。
女子顺势抬了出来,脚下踩了踩,像是终于轻松了些:
“让二位姑娘见笑了。小小心思,还望姑娘们能够理解,也配合我们将这好戏演下去......”。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两人齐声温和道。
四人站在一排,似是隔绝着众人,也疑惑着众生。
戏台之下,依旧纷纷扰扰,你争我抢。男子观赏了许久,若有所思。无论是哪种回答,他都并未赞同,也并未反驳。
半晌,只见女子活动活动脚踝,随后悠悠然回道:
“神佛无相,道之易显。无相无道,不定其貌......”。
“方生千万神佛,千万道。”
男子闻声,不禁轻笑,而后侧头好奇地问向“福来”和同伴:
“那二位姑娘怎么看呢?”
“什么都不是。”
虽是不轻不重一句,看起来没多在意,甚至有些自持高傲。
但“福来”仍旧柔和地坚定一句:
“我觉得......道什么都不是。我从来不会想那么多,考虑的也很简单,所以道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复杂。”
她唇边浅笑而过,神情瞧着有些呆呆的,单纯、无瑕,没有杂念,若是多看一瞬,更会觉得这人实在是愚蠢得过了头。
可就像她眸中灵巧绝妙的明光一般,虽很微小,但无法不让人相信,那便是装点其生命鲜活的灵魂————包容、坚定、力量、信仰、光明、希望.........
“福来”更添其词,眼尾的温暖夺目,唇边的笑意暖心:
“不过我觉得大家说得都各自有理。非要争个对错......那不是我的命题。”
“我想,大概正是因为它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所以才能给所有人描述定义它的机会,从而在探索的过程中,获得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启发和收获。”
“于我而言,此时道究竟是什么,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她转头看了看身边人,瞧着是在等待对方的接力。
同伴接过心意,跟着微微一笑:“我同意你的观点。”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嗯,打个比方,夸张一点......”。
“若我是一个造物主,想要让这世间的生命能够充分发挥其本性,拓展其宽度,我在想.....”。
“究竟是告诉她们:生命本该是何种固定的姿态好一些......”。
“还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们,但至少给了一个希望,让其能够有所追求向往和憧憬,从而自由生长成不同的模样......更好呢?”
三人似在思考,望着她的神情,不自觉迟钝出神了片刻。
同伴天真笑过:“哈哈,不过啊,我不是那造物主呢。但此时此刻,我觉得,前者大概不是我想要的呢。”
四个人的谈话,没有太多激烈的争吵和反驳。
有的,不过就是那简简单单,允许别人发光的包容之心。
戏台阁楼上。
酒桌扶栏边。
一左一右,一动一静,一坐一立。
“阿江......”
“风璂?”
嬴霍江闻声,侧身转头应道:“怎么了?”。
姜风璂回眸与她对视,温柔不语。只是深深望着她的眼睛,随后目光定格在左眼角处:“......”。
嬴霍江就这么让她看了许久,舍不得开口打断:“......”。
瞬时,姜风璂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缓缓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