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依书本所言转述道:“女子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煎膏治药、出痘持戒、修炼性命者,皆避忌之,以此也。”
女子仍旧蹙眉不言:“......”。复杂凌乱的愁绪萦绕于心间,挥之不去。
她有些不甘心,再次转身扑向书堆,在里头翻了许久才终于惶恐地拿起一本打开。念道:
“.........召南申女,贞一修容。夫礼不备,终不肯从。要以必死,遂至狱讼。作诗明意,后世称诵。”
她迟疑着重复一句:“后世.......称诵????”。女子微挑眉头,尽是疑惑,不自觉苦笑一声:“呵......”。手中接着翻了又翻:
“......伯姫心专,守礼一意。宫夜失火,保传不备。逮火而死,厥心靡悔。春秋贤之,详录其事......”。
“春秋贤之,详录其事????!!!!!”
女子睁大双眸,全然的不可置信如洪水一般泄出眼底。
“哈哈哈哈哈哈!!!!!”她失声笑了出来,紧皱双眉:“好一个详录其事!!!!!!”。
她望着满目的典籍,却不知该何从看起:“......”。
此时,就如同一位走在数九寒天下,凄冷迷途许久的薄衫孤人。
好不容易碰到了那抹可以给自己带来温暖的炭火,却只能发现,要想走出这不知尽头,纷飞大雪不知何时休的环境中,除了用那血肉模糊的手掌捧起它们之外.......
别无选择。
女子蹲在地上,躲开了那让人疲惫无奈的文字,屈膝抱住身体,低头闭眼沉思着。
良久,猛地一瞬,她睁开了眼睛。
“唰!!!!——————”。发现周围不知何时,竟是换了一番天地。
堂上的先生,一身严肃规整的装扮,手里拿着方才瞧过并熟悉的典籍,对堂中一众有理有序的弟子义正言辞道:
“《神农本草》,人物惟发一种,所以别人于物也。后世方伎之士,至于骨、肉、胆、血,咸称为药,甚哉不仁也。今于此部凡经人用者,皆不可遗。惟无害于义者,则详述之。其惨忍邪秽者则略之,仍辟断于各条之下。”
匆匆一眼轻瞥,那些人无不带着那分不清是女还是男,五官各异的面具————方才老者所说的“男人”。
待女子回过神来,自己已是不知何时坐在了堂内末尾:“......”。音从耳过,她有些恍惚,有些厌烦,甚至觉得好笑,荒谬。
那人转了一圈,又接:“先圣有谚曰:‘不踬于山,而踬于垤。’山者大,故人顺之;垤微小,故人易之也。”
故而,“今轻刑罚,民必易之。犯而不诛,是驱国而弃之也;犯而诛之,是为民设陷也。是故轻罪者,民之垤也。是以轻罪之为民道也,非乱国也,则设民陷也,此则可谓伤民矣!”
先生笑着问道:“各位,这典籍上所说的,你们可曾记住???可曾明白了???可曾知其而躬行啊????”
音落,周围人皆是若有所思,默默不语。
先生又一句:“这前人贤者的箴言,各位可定要遵奉于心啊!!”
弟子回道:“谨记先生教诲!!—————”。
“先生,我有疑!!!!!!”。待众弟子话落,女子方大声脱口一句。
先生问:“哦?你有什么疑惑?说来听听??”。
女子回过:“先生请看这一句!”。
先生近身走过,目光落在女子指向书本的那一处。半晌,却是扔出一个轻蔑随意的眼神。
女子透过先生的眼神,听到其说:“哼?作为男人,你能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吗?”,神色似是不屑。
她却仍不放弃,坚持直接地反问:“这一句关于女人的描述,您为何不细细讲评一番????”
先生诧异:“什么????这还要我怎么讲,都是男人,有些东西我们心知肚明却又不可言传,你难道看不懂这写的什么吗???”
女子不甘:“可先生,传教授道,不就是为了讲求人人平等吗?女人如何?男人又如何??”
“您又为何如此避重就轻地谈论????”
另有他人听到这番话,不免反驳道:
“什么啊!!!你还想先生怎么和你解释??那贤者与我们如今所处的时代不同,有这样的思想也是无可厚非的,又何必要揪着不放呢????”
女子怒意回过:“究竟是女人揪着不放,还是你们这些男人心虚不愿承认????”
“此般声讨,目的并非喋喋不休的争吵,既然已知前人的糟粕之处,我们如今最基本的要做到的,不就是要跳脱出这些不堪的思想吗??否则,谈何别的仁义道德???我们要的,不过是希望你们能给女人多一份尊重和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