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蹙眉,怀里轻轻一松,将手中的天真遐想,尽数无情地使其湮灭于大火中。
“若我的文字只能停留在竹简或是戏场上,那从前的那些成果不要也罢!”
女子摘下了“男人”面具,不甘心道:
“因为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说罢,她将面具丢在了戏台中央。
“女人”跟在了女子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场。经过戏台前的白色幕布时,其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千军万马的黑影。
在它们的对面,则是一位将军手执长矛,身后带领着少数跟从者,去面对那乌泱泱的压迫气势。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生死相搏,难分敌我。
既定好戏如此,结局并无悬念。
良久,只见为首的将军摘下头盔,转身与众人相喝。
毕竟在戏台上,正义总归会压倒邪恶。
那是心之所向,却并不一定是行之所向。
“好!!!!!好!!!!!!”。
“真是精彩!!!!这影子戏的打斗真是过瘾!!!谁说女子不如男????让看不起女人的男人瞧瞧!!!女人也是能打天下的!!!!”
“是啊!!!!巾帼何曾让须眉!!!!”
“这‘不就’将军真是那仙人转世啊!前能文后能武,女子当如此,何憾有之哇!!”
阵阵感叹激昂声皆在为那将军庆贺,可那女子却始终没有继续上台,只留下那“男人”面具,静静地躺在地上。
半晌,观客中有不同的声音飘过:“什么啊!!我还当新加的戏台会演什么好戏呢,原来就是这么无趣的故事啊,走了走了!!我去瞅瞅右边演的是什么......”。
身旁有人跟着起身,摆手失望。紧随观客的步伐,转而离开了这片场地。
“......”。
忽地一句抛出:“你们不觉得这样的戏码太脱离实际了吗????!!!!”。
戏台下,人群中。一姑娘穿着同那方才戏台上女子别无二致的青灰色粗布衣,其上打了块儿补丁,瞧着格格不入。
她蹙眉微愠,不忍反驳道:“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能够像戏文中所说的那样,意气风发,征战沙场啊????何况本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
从旁传来一声:“你在乎那么多干什么????戏文而已,那些人演的过瘾,我们也看得高兴就行了。你管这是不是脱离实际啊!我们不过就是有一个寄托和希望罢了,难道还不准我们遐想一番了????”
女子无奈和她解释:“没有挡你们的意思.......只是,这么长此以往,幻想越来越美好,现实所处的困境却是毫无变化,甚至以新的形式变得越来越不尽人意。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那声音不以为然:“荒谬?怎么荒谬了?这戏文啊就和那史书一样,撰写的大多都是少数者的狂欢......”。
女子摇摇头:“我受够了这样的戏码,大家的目光总是聚集在这些‘偶然幸运’的人身上,赞美她们的成就,以之为榜样进行效仿。这当然合情合理。可是......”。
“可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啊.......”。姑娘神色怅然,却又无可奈何。一时为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旁的声音拍了拍她的肩膀,悠悠然安慰着说:“无论是戏文还是书籍,不都是这样一个作用么?用来寄托自己追求的工具。”
继而挑眉自嘲道:“真实?躬行?”
“这世间有多少人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做得到哇???不都是前脚拜了佛祖,后手就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诶~~,不是我说,这人生如戏,能侥幸就侥幸,大家伙儿都没当回事儿,你又干嘛那么认真????”
“你!!!”
“我可真得劝劝你,你这以后会吃亏的哇!!!!”
.........
楼阁的吃茶人匆匆来去,姜风璂和嬴霍江要了份飘满辣油的乾县豆腐脑和四片扇形的锅盔牙子,另外又配了满满一碗的溜辣子。
小二调侃道:“嘿嘿,二位姑娘要的重辣......还有这个,这是给送的冰镇绿豆汤,解解辣味儿,不然待会儿眼泪可就流得稀里哗啦的了~~......还请姑娘们好生品尝哇!觉得味儿道不错下次再来呐!”。说着,转身离开招呼别的客人。
姜风璂连连点头,笑着答应:“多谢啦!!我们肯定还会来的!”。
嬴霍江挨着坐她旁边,回头看姜风璂:“肯定......”,她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迟钝片刻,挑眉有些试探道:“还会来么?”
“当然!!!”姜风璂更是连连点头,露齿而笑,瞧着心情很是不错。
嬴霍江稍稍收敛了唇边笑意,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