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几个婶子正围着坛子挨个尝。
舀一勺酱,看一眼颜色,舔一口尝尝咸淡,合格的搬到一边准备装坛。
不合格的推到另一堆,靠在墙角,不合格的酱旁边还站着三个垂头丧气的老头。
唐禾走近了些,钟云开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度。
“你们三个,过来!”
三个老头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人群前面。
钟云开指着那几缸不合格的酱,声音里全是火气:
“你们自己说说,这酱能吃吗?”
三个老头不吭声。
“盐放了多少?啊?俺让人挨缸称过了,你们放的盐,只有人家的一半!一半!”
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恨不得戳到那几个老头脸上,
“舍不得放盐是吧?省着省着,省出一缸坏酱!能吃吗?能吃吗!这盐还是人家唐禾提供的!省下来的盐去哪儿了!?”
其中一个矮老头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村长,俺、俺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省一点是一点?”
钟云开的声音更大了,
“你省那点盐,这一缸酱全废了!黄豆不要钱?水不要钱?好吧,就算水不要钱!功夫不要钱?你省那点盐,赔进去多少!”
矮老头把头低得更深了,恨不得埋进地里。
钟云开越说越气:
“俺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做不好,俺就不要!省得给我丢人!还有!把你们昧下的盐给我交出来!”
三个老头的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
旁边围观的村民没人敢吭声。
王水生这时候站出来了,他拍了拍钟云开的胳膊,声音和缓:
“村长,消消气,消消气,那省下来的盐他们都交给我了……也是苦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钟云开瞪他一眼,但没再骂。
王水生转过身,看着那三个老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村民,语重心长地开口:
“叔,俺知道你们是苦过来的,啥都想省,但该放的盐不能省。
省了,酱坏了,名声也坏了,酱就换不出去了,咱好好的把酱做好,唐老板收了我们也能换回来更多的东西,这样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