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头垒的,不高,但结实。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小厢房,可以用来放杂物。院子里有棵老枣树,有些年头了,不过还能结枣。房子是旧,瓦片有些碎了,窗框也朽了,但梁柱都是好木头,重新换瓦,修整门窗,粉刷一下,住人没问题。”
他描述得很细致,仿佛那房子已经在他心里勾勒过无数遍。
“位置也清静,在巷子最里头,白天能听见鸟叫,晚上除了风声,没别的吵嚷。离卫生院……走路大概十分钟,不算远。”
许秋雅依旧沉默地听着,心跳却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描述,慢慢加快。
独门小院,老枣树,清静的巷子……这些词组合起来,构成一幅与她嘈杂拥挤的集体宿舍截然不同的、充满安宁生活气息的画面。
那画面里,似乎……还有他的身影。
“我打听过了。”苏清风的声音将她从遐想中拉回,“房主确实在县里安了家,这老宅子空了好几年,一直想出手,我手头‘见义勇为’的奖金,差不多够。”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口,也没有隐瞒困难,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关乎两人的、很重要的大事。
“秋雅。”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和远处零星的路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我知道,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就是个钻山沟的猎户。性子闷,不会说漂亮话,让你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