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他这两天在镇上尽可能搜罗到的干粮。
硬邦邦的玉米面贴饼子、一小包炒面、几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还有两个珍贵的牛肉罐头和一点盐。
钱和全国粮票、介绍信等要紧物件,被他用油布仔细包好,缝在了贴身的衣袋里。
“等急了吧?”
王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推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磨得发白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王所长今天穿了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警服,没戴帽子,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惯常的、和和气气的笑容,但眼下的青黑透露出一丝疲惫。
他也是要去县里开会,正好顺路捎苏清风一段到能赶班车的地方。
“没有,王所长,我也刚到。”苏清风连忙转过身。
“上车吧,后座我昨天特意绑了块厚垫子,不然这一路颠过去,屁股非得开花不可。”
王所长拍了拍自行车后座那块用旧棉袄改的垫子,笑道,“走吧。”
苏清风坐上了后座。
垫子果然软和不少。
“坐稳喽!咱们走!”
王所长一只脚蹬住脚踏,另一只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启动,很快找到了平衡,沿着公社大院门口那条压得还算平整的砂石路,向着镇外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