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运费是大头,但我们是批量发货,可以申请优惠……”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很久。然后他说:
“每只三毛五。这是最低了。”
苏清风看着那颗停在半空的上珠。
它乌黑,圆润,映着窗外的天光,像一粒饱满的豆种。
“三毛?”他说。
张场长抬眼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三毛二。”张场长说,“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要写检讨。”
苏清风点点头。
“行。”
第二天傍晚,苏清风又坐在电话室门口的长椅上。
这次等得更久。
话务员小李说,东北线路今天特别忙,可能要到晚饭后才能接通。苏清风说不急,他等。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养殖手册,翻到兔病防治那一章。
老郑的字不好认,挤得像蚂蚁打架,但他已经渐渐习惯了那些笔画的走向。他把腿上的背包当桌子,用指头点着字,一行一行往下读。
兔瘟。
症状:精神萎靡,食欲废绝,体温升高至40c以上,呼吸急促,死前有神经症状。
预防:定期接种兔瘟疫苗。
治疗:目前无特效药,重在预防。
巴氏杆菌病。
症状:打喷嚏,流鼻涕,呼吸有啰音,严重时头颈歪斜。
预防:保持兔舍通风干燥,避免温差过大。
治疗:青霉素肌肉注射,每公斤体重2万单位,每日2次,连续3-5天。
球虫病。
症状:食欲减退,腹部膨大,下痢或便秘,幼兔发病率高。
预防:保持笼具清洁,饲料中添加球虫灵。
治疗:磺胺类药物,连用7天……
他读得很慢。
有些字不认识,他就根据上下文猜。
猜不出来,他就用指甲在那个字下面划一道浅痕,等有机会再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