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炸响在图们站空旷的站台上。
人群轰然炸开。
苏清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朝自己涌来。
林大生跑在最前面。
他跑得很快,帽子跑歪了也不管,中山装的衣摆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的喇叭还在晃。
他身后,是林立杰,是郭永强,都是西河屯的人,都是苏清风从小看到大的面孔。
他们跑着,喊着,笑着,脸上的神情像是过年,又像是迎接打了胜仗的队伍。
“清风——!”
“兔子呢?!”
“在哪儿?!”
喊声混成一片。
苏清风站着没动,但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
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然后侧过身,用手指了指身后那节漆黑的车厢。
“在那儿。”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大生第一个冲上车厢。
车厢里黑漆漆的,只有站台上的灯光从敞开的车门涌进去,照亮了一小片地方。林大生站在那片光亮里,眯着眼睛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
八十笼雪白的兔子。
它们安静地蹲在笼子里,一只挨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雪白的。
有的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有的眯着眼睛,似乎还在打盹;有的用前爪洗脸,动作慢吞吞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憨态。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干草和兔粪混在一起的气味,不算好闻,但林大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