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山脊泛起一线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
院子里还黑着,可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苏清风收拾东西。
背篓是柳条编的,用了好几年了,边角磨得光滑。
里头装着干粮,几个苞米面饼子,一块咸菜疙瘩,一葫芦水。
还有布置陷阱的材料:麻绳、铁丝,还有一把小铁锹。
步枪扛在肩上。
牛角弓挂在背篓边上,那是更老的东西,年头不少了,可弓弦还紧,射个兔子野鸡不在话下。
小火苗早就醒了,蹲在院门口等他。
这赤狐养了大半年,毛色越发火红,在晨光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它比刚来时候大了两圈,皮毛油光水滑的,眼睛又黑又亮。
它看见苏清风出来,耳朵竖起来,尾巴摇了摇,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像是说:走吧,我等着呢。
苏清风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火苗眯起眼睛,在他手心蹭了蹭,尾巴摇得更欢了。
“白团儿呢?”他问。
王秀珍指了指后院:“趴着呢,昨天换的药,李大爷说还得养几天。”
苏清风站起来,往后院走。
白团儿趴着。
它看见苏清风过来,抬起头,轻轻呜了一声。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想站起来,又趴下了。
身上还缠着绷带,一圈一圈的,把雪白的皮毛裹得严严实实。绷带上有淡淡的血迹,是伤口还在往外渗。
苏清风蹲下来,伸手摸着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