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空气里:
“……阿木。”
然后,一滴浑浊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挤了出来,迅速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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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三层,临时指挥点。
林征仔细听着阿木复述他在隔离间里说的那些话,眉头紧锁。赵磐抱着胳膊站在窗边,脸色凝重。吴工则不安地搓着手。
“太冒险了,阿木。”林征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如果真有监听,你等于是直接宣战了。”
“林队,我觉得……宣战早就开始了。”阿木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从‘灰隼’派人来这里探查,从他可能在我身上留后手,从他试图远程杀死自己手下灭口的时候,战就已经打响了。咱们缩着,装着不知道,他也不会放过咱们。不如把话挑明,至少……让甲号他们知道,这里有人不打算按‘灰隼’的规矩来。”
赵磐转过身:“话是这么说。但打明牌,咱们底子太薄。”
“我们的底牌,不是武器,不是技术。”林征走到墙边,手指划过上面粗糙的砖石,“是这里的人,是咱们还想活下去,想有尊严地活下去的这个念头。阿木说得对,‘灰隼’那套,靠的是恐惧和绝对的掌控。一旦有人不怕了,不认了,他的根基就松了。”
他走回桌边,看着上面简陋的地图和记录:“现在的问题是,他下一步会怎么走?阿木那番话,如果被他‘听’到了,是会更激怒他,让他不惜代价马上采取行动?还是……会让他有所顾忌,重新评估?”
“评估咱们的威胁等级,评估继续纠缠的成本。”赵磐接口,“如果咱们只是苟延残喘的散兵游勇,他可能随手就抹了。但如果咱们展现出难啃的骨头,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咬他一口,他可能就要掂量掂量。他那种人,应该更看重效率和风险控制。”
“所以,我们要让他觉得,啃下我们,会崩掉他的牙。”林征目光扫过几人,“从现在起,外松内紧。表面保持正常运转,该巡逻巡逻,该收集物资收集物资。暗地里,赵磐,你选几个最信得过的、嘴巴最严的,组成一个应急小队,随时待命。装备挑最好的,子弹上膛。吴工,干扰器继续搞,但别在水塔里了,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试验。同时,想办法加强我们自己的通讯安全,看看能不能搞点简单的反监听手段,哪怕只是心理安慰。”
“苏医生那边,继续照顾好两个俘虏。医疗物资优先保障。另外……”林征看向阿木,“阿木,我需要你仔细回忆,你们‘影’之间,有没有什么不通过无线电、不通过芯片的紧急联络方式?非常规的。比如特定的记号,投放物品的地点,或者某种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约定?”
阿木皱眉苦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良久,他眼睛忽然一亮:“有!有一个……不算正式方式,更像是个……玩笑,或者说,保险。”
“说说看。”
“我们第五组,在最后一次任务前,也就是白桦林山坡那次之后,‘灰隼’给我们分发新装备的时候,顺嘴提过一句。”阿木努力回忆着,“他说,如果遇到极端情况,所有常规通讯失效,又需要向‘母巢’或其他组示警或传递关键信息,可以去‘老地方’,留下‘标记’。标记是刻在指定位置的三个特定符号,代表不同紧急程度和情况类别。但具体刻在哪儿,符号什么样,他没细说,当时我们也没当真,以为就是吓唬我们,或者故弄玄虚。”
“老地方?”林征追问,“指哪里?”
阿木摇头:“他没说。我当时理解,可能是我们组都知道的某个秘密集合点?但后来想想,我们组并没有固定的、只有自己人知道的‘老地方’。除非……”
“除非那个‘老地方’,是‘灰隼’或者组织指定的,所有‘影’都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的地方。”赵磐沉声道。
“会不会就是阿木之前提到的‘补给点’?”吴工推测。
“有可能,但阿木不记得补给点的具体位置。”林征思索着,“而且,如果那是‘灰隼’掌控的核心地点,去那里留标记,等于自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