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印象吗？比如，气味有没有在某个地方特别浓？或者，听到的声音，比如通风管的嗡嗡声，有没有在某个位置特别响？”
甲号又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味道整个空间都差不多。声音……好像也是均匀的。”
林征点点头，知道不能强求。记忆能挖出这些，已经不容易。
“如果……如果我们的人，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缝隙’，进去了，”甲号忽然问，声音很低，“你们想在里面找什么？”
林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木和苏浅夏，然后重新看向甲号，目光坦诚：“找一切能帮我们活下去的东西。情报，‘灰隼’组织的资料，可能的技术，特别是……关于你们体内芯片的信息。如果那里真有控制中心或者数据库，或许能找到解除或者屏蔽芯片的方法。”
甲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和深深怀疑的复杂光芒。“找到……然后呢？你们能对付得了‘灰隼’？”
“不知道。”林征实话实说，“但知道总比不知道强。有武器总比空手强。我们不想主动挑衅，但我们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包括保护你们的能力。”
“保护我们……”甲号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但很快又隐去。他没再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这一次，他的笔尖终于落了下去，在空白的纸上，开始画出一些歪歪扭扭的、不确定的线条。
林征没再打扰他，站起身，对苏浅夏和阿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罐体。
回到三层，他站在地图前，用炭笔将甲号提到的两个可能点——开阔空间角落的低矮天花板，通道拐弯处的焊死栅格——标记在气象站的示意图旁边，打了个问号。
这只是可能。需要赵磐他们在外面找到对应的外部迹象，才能确认，才能评估可行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水塔里的一切日常仍在继续，收集露水，检查设备，准备食物，加固防御……但所有人的动作似乎都放轻了，说话声也压低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知道，派出去的三个人正在接近一个危险而未知的地方，他们的发现，可能会决定水塔接下来的命运。
林征强迫自己处理一些琐事，检查物资清单，和负责警戒的人交谈，甚至去看了看水塔里养的几盆可怜巴巴的、蔫头耷脑的野菜。但他总是不自觉地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一点一点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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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站外围，杂木林边缘。
赵磐三人伏在一道土坎后面，身上盖着枯草和落叶。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快两个小时。天色大亮，但依旧是阴天，灰蒙蒙的光线均匀地洒下来，能见度尚可。
眼前就是那片不大的杂木林，林木稀疏，以枯死的和半死不活的树为主，地上积着厚厚的、潮湿的落叶。昨天那个“影”钻出来的树根位置，就在林子靠里一点的地方，现在看去，毫无异状，就是一堆盘根错节的枯树根和苔藓。
赵磐胸前绑着的探测器一直开着，调到低灵敏度模式，只有接近可疑区域时才调高。探测器发出极其轻微的、持续的蜂鸣，代表环境背景辐射。吴工说过，如果遇到金属富集区或空洞，蜂鸣声会变调，指示灯也会变色。
他们不敢靠林子太近，怕有隐藏的传感器。顺子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林子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地面和树干根部。大刘则负责警戒后方和侧翼。
“头儿，看那边。”顺子忽然用气音说，望远镜对准林子另一侧，靠近干涸河床的方向，“那几块大石头，靠河床那边，石头缝里的草……长得是不是有点太整齐了？而且颜色也比旁边的深。”
赵磐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顺子指的那片区域，有几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堆叠在一起，像是自然滚落的。岩石之间的缝隙里，确实长着一些深绿色的、叶片肥厚的植物，与周围枯黄稀疏的杂草形成鲜明对比。而且，那些植物的分布，似乎隐隐沿着岩石缝隙的走向，形成了一条不明显的、指向河床方向的“线”。
“可能下面有水汽，或者土壤不同。”大刘低声说。
“不像。”赵磐仔细观察着，“岩石的堆叠方式也有点怪，最下面那块，一半好像陷进地里了，边缘太规整。”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探测器的方向，将探头对着那片岩石区域，慢慢提高灵敏度。
探测器平稳的蜂鸣声忽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变得稍微尖锐了一些，同时，代表金属探测的黄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又恢复绿色。
“有金属反应，很弱，但确实有。”赵磐低声道。不是自然岩石该有的信号。
“会是废弃的管道或者钢筋吗？”顺子问。
“不知道。过去看看，小心。”赵磐打了个手势。
三人像蛇一样，利用地形的起伏和零星灌木的掩护，极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