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很大。”苏浅夏点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干扰,但‘灰隼’那边……可能捕捉到了甲号芯片的异常生物电波动,甚至可能尝试发送了某种试探或触发指令。幸亏笼子没有完全失效,甲号自身的意志似乎也在抵抗……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甲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远程清除,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阿木的心揪紧了。他走到笼子边,隔着破损的金属网看向甲号。甲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眼神虽然疲惫,却没有涣散,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嘲讽的冷光。
“他……没事吧?”阿木问苏浅夏。
“暂时稳定了,但很虚弱。芯片的活跃度比之前高,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必须尽快修复笼子,加强屏蔽。”苏浅夏说。
“修复笼子交给我。”吴工不知何时也上来了,看着那破口,咬牙道,“我再用铜丝网和锡箔加厚几层!妈的,那些虫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它们有生命体征探测或者芯片定位功能?”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寒。如果“灰隼”能通过芯片精确定位甲号(甚至可能包括阿木)的位置,那水塔对他们来说,就跟透明的一样。
“不一定。”一直沉默的甲号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那些虫子……目标明确攻击笼子,可能不是因为探测到了我。而是……‘灰隼’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我们在试图屏蔽信号。他只是……在测试我们的防御弱点,同时施加压力。清除指令……可能还没到最终发射的时候。他在等……等我们露出更大的破绽,或者……等我们内部崩溃。”
他的分析冷静得近乎冷酷,却直指核心。是啊,“灰隼”那种人,喜欢掌控,喜欢玩弄猎物。直接清除固然干净利落,但看着猎物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一点点耗尽希望,或许更能满足他那扭曲的控制欲?或者,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目标,暂时不想浪费“清理”这两个重要“资产”?
“不管他等什么,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林征的声音斩钉截铁,“虫群只是试探,是消耗。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影’,或者更致命的武器。我们毁了他一个控制节点,杀了他不少虫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回桌边,手指重重敲在那张简易布防图上:“赵磐带回来的情报,‘鼹鼠帮’的据点,还有另外几个标注的外围观察哨和辅助节点。‘灰隼’现在内部混乱,外部节点又被我们拔掉一个,他需要时间重整。而‘鼹鼠帮’那边,我们动了他们的人,他们也不会干等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燃烧着决绝的火光:“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不能坐在这里等他来打。我们要主动出击,把水搅得更浑!”
“主动出击?”赵磐皱眉,“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伤亡不小,弹药消耗巨大,人手也不够……”
“正因为我们刚打过一仗,‘灰隼’可能认为我们正在舔舐伤口,无力他顾。”林征打断他,“‘鼹鼠帮’那边也一样,他们损失了一个前哨点,正摸不清我们的底细,又怕‘灰隼’怪罪。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表现出还有余力,甚至主动找上他们……”
“打‘鼹鼠帮’?”阿木问。
“不全是打。”林征摇头,手指点在布防图上‘鼹鼠帮’另一个据点的位置,“是接触,是威慑,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选择?”
“选择继续给‘灰隼’当看门狗,等着被我们和‘灰隼’的争斗碾碎;还是……换条路走。”林征的眼神深邃,“这些地头蛇,最看重的是生存。如果让他们觉得,‘灰隼’这棵大树不一定靠得住,甚至可能会引火烧身,而我们有能力让他们疼,也有……可能给他们一条不一样的活路,他们会怎么选?”
利用“鼹鼠帮”对‘灰隼’的恐惧和自身生存的渴望,分化他们,甚至……争取过来?哪怕只是让他们保持中立,或者提供一些情报?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冒险。一旦处理不好,就是两面树敌。
“谁去?”赵磐问。这事需要胆大心细,既能镇住场子,又要能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林征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又看了看笼子里的甲号。
“阿木,你去。带上甲号。”
阿木一愣。甲号也抬起了眼。
“我?”阿木有些不确定,“我一个人?带着甲号?他的身体……”
“甲号对‘灰隼’的了解,对‘影’行事风格的熟悉,是最大的筹码。他的虚弱,某种程度上也是‘诚意’——我们带着一个‘灰隼’急于清除的‘叛逃者’,去和他们谈。”林征解释,“你身手好,脑子活,对废墟生存和‘影’的思维方式也有了解。你们俩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必要时可以唱白脸。”
“太危险了!”苏浅夏立刻反对,“甲号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而且,‘鼹鼠帮’那些人穷凶极恶,万一……”
“没有万一。”甲号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