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面就是苍山口,是进入凉州的必经之路,据说常有悍匪出没,咱们得小心些。”随行的百夫长赵勇勒住马,指着前方两山夹峙的隘口,沉声提醒。赵勇是沈青从军中挑选的老兵,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经历过血仗的。
沈麟点点头,目光扫过隘口两侧的密林:“放慢速度,派两人前出探查,其余人戒备。”
“是!”赵勇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两名骑士快马先行,其余人则握紧兵器,护在沈麟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队伍刚进入隘口,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呼哨,紧接着,无数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
“有埋伏!戒备!”赵勇大喊一声,拔出长刀护住沈麟。
随行的十余名护卫皆是精锐,反应极快,立刻举盾格挡,“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几名护卫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闷哼一声从马上摔落。
“哈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阵狂笑从林中传来,数百名手持刀枪的匪徒从密林中冲出,个个衣衫褴褛,面目凶悍,将沈麟一行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刀,眼神凶狠如狼。
沈麟勒住马,虽初次遭遇匪患,却并未慌乱。他目光快速扫过匪众,见他们虽人数众多,却队形散乱,兵器也多是些锈迹斑斑的刀枪,显然是乌合之众,心中稍稍安定。
“你们是何人?可知我等是朝廷公差?”沈麟朗声道,试图以朝廷名号震慑对方。
独眼匪首闻言,笑得更凶了:“朝廷公差?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官老爷!识相的,把身上的财物、马匹留下,再让这小子留下当人质,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赵勇怒喝:“大胆狂徒!竟敢劫持朝廷命官,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株连九族?”独眼匪首啐了一口,“爷爷在这苍山里快活惯了,官府都奈何不了我,还怕你一句空话?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
他话未说完,沈麟突然抬手示意赵勇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匪众后方——那里有几个老弱妇孺,衣衫破旧,眼神惶恐,显然是被匪徒裹挟的村民。
“看来,你们也并非全是悍匪。”沈麟语气平静,“我乃朝廷派往凉州的巡查使沈麟,路过此地,不想与你们为敌。若你们肯放下兵器,散去归乡,我可以既往不咎,还会上报官府,为你们争取生计。”
“少废话!”独眼匪首显然不信,挥刀便砍,“兄弟们,抢!”
匪徒们蜂拥而上,赵勇与护卫们立刻迎了上去。双方瞬间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护卫们虽精锐,但寡不敌众,渐渐被压制,形势岌岌可危。
沈麟看着激战的场面,脑中飞速思索。硬拼显然不行,必须找到破局之法。他目光再次扫过匪众,见他们虽人多,却各自为战,毫无章法,且多是些未经训练的农夫猎户,心中有了主意。
“赵勇!左翼!”沈麟突然高喊,“佯攻!”
赵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他带着几名护卫,佯装猛攻匪徒左翼。
独眼匪首见状,果然中计,连忙调兵支援左翼,阵型顿时出现混乱。
“就是现在!”沈麟眼中精光一闪,对身边仅剩的两名护卫道,“随我冲右翼!”
他拔出佩剑,率先策马冲向匪徒右翼。那里多是些老弱匪众,本就心虚,见沈麟冲来,竟吓得连连后退。沈麟手中佩剑挥舞,专挑匪众的兵器打去,并不伤人,却逼得他们阵型溃散。
赵勇见状,立刻领会了沈麟的意图,大喊道:“兄弟们,合围!”
护卫们趁机收拢阵型,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沈麟护在中间,同时不断冲击匪众的薄弱之处。匪徒们本就松散,被这么一冲,顿时乱了阵脚,有人开始后退。
“不许退!谁退老子砍了谁!”独眼匪首见状大怒,挥刀砍倒一名后退的匪徒,试图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匪徒开始溃散。沈麟见状,高声道:“降者不杀!胁从者无罪!”
这句话如同釜底抽薪,彻底击垮了匪徒的心理防线。不少被裹挟的村民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独眼匪首见大势已去,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想逃。
“哪里跑!”赵勇早就盯上了他,策马追去,一刀将其从马上劈落,反手将其擒住。
匪首被擒,其余匪徒见状,纷纷投降。战斗很快结束,隘口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与尸体,投降的匪徒与村民跪了一地。
沈麟跳下马来,走到独眼匪首面前,冷冷道:“你可知罪?”
独眼匪首被捆得结结实实,却依旧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