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风暴刚刚掀起,所有人都选择质疑和谩骂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最简单的信任。
林深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像一缕阳光穿透厚重云层,落在心尖上。
他看着沈昭,沉声道:“谢谢。”
“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沈昭的眉头蹙起,“对方既然能把信送到我这里,就说明他们对我们的关系了如指掌。这不仅仅是针对你,也是在向我施压。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深将信和照片重新装回信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如同战前的鼓点。
整个淮古斋,只有这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声音。
小马和沈昭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
片刻后,敲击声戛然而止。
“让他闹。”林深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别声张,让赵子焉以为我们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舆论打懵了,以为他离间我们的计策得逞了。”
他转向小马,语气变得果断而清晰:“小马,你现在马上办两件事。第一,连夜联系大会组委会的老赵,请他以官方名义,为我们那件龙泉窑出具一份最权威、最详细的鉴定报告,每一个细节都要拍成高清照片存档。第二,去印一条横幅,就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淮古斋欢迎各界专家及媒体朋友莅临品鉴交流’,明天一早就给我挂在门口,越大越好!”
小马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师父这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解释,不辩驳,直接敞开大门,用绝对的实力和坦荡的姿态,来迎接所有的质疑!
“是!师傅!我马上去办!”小马一扫颓气,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老街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这一招“引君入瓮”,果然迅速在发酵的舆论场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当第二天一早,淮古斋门口那条鲜红的横幅被挂出时,立刻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布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
媒体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网络上的风向,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去,这林深有点东西啊,不搞公关稿,直接请人上门验货?”
“这叫真金不怕火炼,要是假货,他敢这么干?”
“有点意思,我开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先观望一波。”
部分之前还在跟风谩骂的网友,开始倒戈,舆论的天平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倾斜。
与此同时,城东区,灯火辉煌的盛达集团顶层办公室。
赵子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窗外霓虹的光影在他瞳孔中流转,像毒蛇的竖瞳。
手下正恭敬地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赵总,林深那边有动作了。他非但没有龟缩起来,反而挂出了横幅,主动邀请专家和媒体去查验那件龙泉窑。”
“哦?”赵子焉转过身,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酒液在杯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有点意思,这是想用坦荡来证明清白?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硬气一点。”
他抿了一口酒,猩红的液体在他唇边留下一道浅痕,眼神阴鸷:“那就让他继续热闹,我倒要看看,他那小小的淮古斋,能经得起多少专家轮番的‘品鉴’。他不是喜欢上台表演吗?我就给他搭一个更大的台子。”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孙主任吗?我是赵子焉。市电视台的《真假鉴宝》栏目,最近是不是在策划新一期的专题?我这里有个绝佳的题材……”
电话那头,传来了谄媚而殷勤的声音。
夜色渐深,老街恢复了宁静。
晚晴裁缝铺的后院里,桂花树下,林深与沈昭相对而坐。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布料和草木清香,夜露沾湿了衣角,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方天地愈发静谧。
“赵子焉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门口的横幅只是第一步,是缓兵之计,也是麻痹他的一招棋。他很快就会有后手,而且会比网络舆论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他看向沈昭,目光深邃:“他真正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我,更是我背后的……这些东西。”
沈昭心中一凛,她知道林深指的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古玩店,更是他从师父手中继承下来的,隐藏在老街深处的秘密。
“老街的那个仓库,里面的档案,还有那份真正的文物清单,”林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立刻做好转移和备份的准备。赵子焉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