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你那边安全吗?”秦江快步走进隔音室。
“暂时安全。”
陆瑾瑜的声音里裹着风声和引擎低鸣,“秦江,我在飞机上破解了‘周子轩’手机信号的三层跳转节点。
最终定位不在瑞士,就在曼谷市区——素坤逸路一家高端整形诊所的顶楼。”
秦江眉头紧锁:“整形诊所?”
“那家诊所属‘新面容医疗集团’,三个月前刚完成法人变更。”
陆瑾瑜敲击键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新法人是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但我在国际刑警的金融犯罪数据库里找到了关联——该公司与三起跨国身份欺诈案的资金流重合。”
指挥中心的李蕊突然举手,在玻璃隔断外展开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诊所监控被入侵,时段与周子轩‘伤休记录’重叠。”
秦江对电话说:“瑾瑜,我们这边查到那家诊所的监控系统在今年三月有过一次数据覆盖,时间点正好对应周子轩档案中的医疗休假。”
“不是巧合。”
陆瑾瑜声音陡然变冷,“我刚调取了诊所的医疗废物转运记录,三月中旬有一批特殊生物组织被运往郊区焚烧厂,但焚化记录显示——那批组织的dNA标记与正常医疗废物不符。”
“他们销毁了证据……”
“不只是证据。”
陆瑾瑜停顿片刻,“秦江,我怀疑真正的周子轩警官可能已经……被‘拆解’了。他的生物特征被提取、复制,移植到了不同的人身上。”
这句话让隔音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秦江看向监控屏幕,画面中陆瑾瑄正与那个“周子轩”并肩走向停车场。
晨光熹微,给两人的轮廓镀上柔和的淡金色,看起来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
“瑾瑄知道多少?”他沉声问。
“她发送的加密信息里用了我们小时候的暗语。”
陆瑾瑜声音微颤,“‘知更鸟不在巢里’——意思是她确认对方不是本人,正在等待指令。”
那是姐妹俩童年时玩的间谍游戏暗号。
秦江记得陆瑾瑜曾笑着说,这是她们之间“永不破解的密码”。
“我需要给她行动授权。”秦江说。
“我已经发了。”
陆瑾瑜快速回应,“用妈妈教我们的刺绣针法密码,缝在她大衣内衬的暗格里。她摸到第三颗纽扣时就能确认。”
秦江心中一紧——这意味着陆瑾瑜早在出发前就预见到了最坏情况,并做好了姐妹俩可能无法直接通讯的准备。
“你什么时候到码头?”
“二十分钟后。”
陆瑾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秦江,听我说,我分析了‘影子网络’的七次已知行动,发现一个固定模式。
他们总会在‘舞台剧’高潮时,安排一场‘意外死亡’——通常是火灾或落水,便于销毁生物证据。”
“所以那艘货船……”
“不是运输工具,是焚化炉。”
陆瑾瑜语气肯定,“‘北极星号’去年在船坞加装了高温处理设备,申报用途是‘船舶废料处理’,但它的设计温度可以达到1600摄氏度——足够让骨骼化为灰烬。”
秦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转身对指挥中心下令:“小张,联系湄南河航运管理局,我要‘北极星号’的实时舱内温度数据。
刘娜,查那艘船过去半年的航行记录,特别是有高温作业的时段。”
命令刚下达,李蕊突然喊道:“秦队!截获到新信号——不是周子轩的频道,是另一个加密源,正在向码头区域发送重复指令:‘观众已就位,舞台灯光准备’。”
“定位信号源!”
“在移动……时速约60公里,沿拉玛三世路向码头方向……”
李蕊盯着屏幕,瞳孔突然放大,“信号源与陆警官的车队GpS轨迹重合!”
秦江抓起话筒:“瑾瑜!你的车队里有追踪信号发出!”
电话那头传来急刹车和车门开关声,随后是陆瑾瑜冷静的命令:“阿强,检查所有车辆,重点查通讯设备和行李舱。”
片刻寂静后,阿强的声音隐约传来:“陆警官,在备用轮胎里发现微型发射器,正在持续发送定位信号。”
“拆除它,但保留外壳。”陆瑾瑜重新对秦江说,“他们知道我要来。这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诱饵。”
“你还要继续去码头?”
“更要去了。”
陆瑾瑜的声音里透出钢铁般的决意,“既然他们摆好了舞台,我们怎么能缺席。
秦江,调整计划:我要大张旗鼓地进入码头区,吸引所有注意力。你趁机安排第二小队从河道潜入,控制那艘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