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正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陆瑾瑜从卧室出来,换了身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肩头的衣料。
“怎么不吹干?”秦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来,“着凉怎么办?”
“懒得动嘛。”陆瑾瑜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洗完了帮我吹,好不好?”
秦江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湿发,语气又无奈又宠溺:“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似的。”
“在你面前,不行吗?”陆瑾瑜仰起脸,眼里盛满了笑意,像洒了碎星星。
秦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摇摇头,去卧室拿了吹风机,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温热的风轻轻吹过来,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陆瑾瑜舒服地眯起眼睛,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
“今天累不累?”秦江问,声音低低的,怕惊着她似的。
“还行。”
陆瑾瑜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就是下午开了三个会,脑袋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秦江忍不住笑:“那还亲自下厨?让食堂送点过来就行。”
“那不一样。”
陆瑾瑜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眼神认真起来,“阿强他们这一段劳累,老陈腰伤还没好利索还坚持上班,小张拄着拐杖都来了……我想让他们吃顿家里的饭,热乎的,有烟火气的。”
秦江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在外面雷厉风行的女市长,心里装着的永远是别人。
头发吹干,他收起吹风机。陆瑾瑜顺势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嘛。”
秦江坐下,她就把腿搭在他膝盖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像只餍足的猫。两人就这么待着,谁也不着急说话,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轻轻跳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屋里却静谧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陆瑾瑜轻声说:“秦江。”
“嗯?”
“今天谢谢你。”
秦江低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做的那桌子菜。”陆瑾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对他们好。”
秦江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傻子,那也是我想做的。”
手机忽然响了。陆瑾瑜拿起来一看,眉眼弯起来:“阿强发消息。”
“说什么?”
“他说……”陆瑾瑜清了清嗓子,学着阿强的语气念出来…
“陆书记,我到家了!我老婆说今天这顿饭比过年还高兴,让我谢谢您。
对了,秦局做的糖醋排骨还有没有剩的?我想明天带饭,就一小盒就行!”
秦江失笑:“他倒是会惦记,连‘一小盒’都提前说好了。”
陆瑾瑜笑着打字回复,刚发出去,又一条消息进来。这回是语音,沈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陆市长,我到家了。今天特别开心,谢谢您和秦局长。
我……我很久没吃过这么热闹的饭了。
今天……今天真好。”
陆瑾瑜听完,沉默了几秒,把手机贴在胸口,轻声说:“今天算是放开了些。”
”秦江点头,“你跟他聊那个追踪程序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是有能力的沈专家。
话音刚落,老陈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瑾瑜接起,声音柔和:“陈哥?到家了?”
“到了到了。”
老陈的声音爽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乎劲儿,“陆书记啊,我打电话是想说,今天那瓶酒,喝得值!
这些年,我在局里看着秦江从愣头青干到局长,又看着你从区长干到书记,你们俩啊,是真不容易。”
陆瑾瑜认真听着,嘴角带着笑。
“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心里热乎。”
老陈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我在刑警队干了三十多年,什么案子没见过,什么人没接触过?可你们俩这样的,少见。
不是当官儿的架子,是真把大家当家人。瑾瑜,我替那几个孩子谢谢你。”
“陈哥,您别这么说……”陆瑾瑜眼眶有点热。
“我说的是真心话。”
老陈打断她,“对了,你们赶紧把婚结了,到时候我给秦江当证婚人,这个面子得给我吧?”
陆瑾瑜看了秦江一眼,眼里带着笑,声音却故意一本正经:“陈哥,这个面子肯定给您。不过到时候您得穿西装,不能穿警服。”
“穿!我让我老婆给我买去!买最贵的那种!”
老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