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安与武阳还在,只要成都安然无恙,他还有兵就还能再战。
关隘正面,文延的卫家军已经登上了城墙。
越来越多的永昌军涌上来,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严达带着最后五百老兵,死死守住关隘后方的退路。
他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蛮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可他能挡住的,终究有限。
吕枫带着残兵且战且退,等撤到关后的时候,身边只剩不到两千人。
他的左肩中了一箭,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眉宇间有着疲惫之意。
两人带着残兵,沿着官道向南安方向撤退。
身后,大相岭关隘已经插上了永昌的旗帜,喊杀声渐渐远去。
吕枫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守了大半辈子的关隘,眼眶发红。
这一战,折了两千多人,大渡河关隘丢了。
黄昏时分,吴眠站在关墙上,负手而立,就这样看着南安的方向。
文延浑身是血地走过来,脸上难言笑意。
“军师,此战斩敌两千三百余人,俘虏八百,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我军阵亡四百余人,伤六百余人。”
“严达率残部约两千人退守南安,副将吕枫重伤。”
吴眠没有露出笑容,接下来的南安还有武阳,只会更难打。
严达不是张川,不是崔焱,更不是那些望风而降的县令。
这位六旬老将军,代表着南荒的气节。
他将会带着剩下的一万五千士卒,与自己拼杀到底。
永兴三年,五月中旬,大渡河关隘被破,南荒老将严达率残部退守南安。
犍为郡第一道防线,五日高破,永昌军士气大振。
另外两路大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目的地,威慑犍为南部与巴郡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