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废土上,药品比武器更稀缺。
他们循着痕迹,很快便发现了正“慌张”地想要躲藏的阮枫。
一个落单的女人,还持有如此稀缺的药品。
在他们眼中,这无异于一头待宰的羔羊。
为首的王守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手中的电击棍滋滋作响:“疼都怕的人,也敢一个人闯禁区?把身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爷几个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中的电击棍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阮枫的门面!
然而,就在电棍尖端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前半秒,阮枫动了。
痛觉预判早已将对方的攻击轨迹和力道清晰地反馈给她的大脑。
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侧身,堪堪避过那致命的电流,身体顺势下沉。
王守一全力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阮枫翻滚着欺近他身后,看也不看,一脚精准地踢在紧随其后的李求生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电击棍脱手飞出。
她毫不停留,手腕一甩,一截坚韧的钢缆绊索弹出,瞬间缠住了李求生的脚踝,猛地一拉,对方惨叫着摔了个狗啃泥。
此时,最后的张求生已经从另一侧咆哮着扑来。
阮枫猛然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剥夺了所有人的视野。
但对阮枫来说,这片混乱却是她最好的舞台。
她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和痛觉预判的指引,如游鱼般绕到张求生背后,手臂如铁钳般锁住他的喉咙,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椎上,只听一声闷哼,张求生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视野恢复时,只剩下王守一惊恐万状地想要逃跑。
但他没跑出两步,脚下便被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那是之前陆安国留下的绊雷线,被阮枫巧妙地利用了。
就在他踉跄的瞬间,阮枫的身影如影随形而至,一记冷酷而精准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王守一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了。
阮枫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过度集中精神和肾上腺素飙升后的正常反应。
但她的眼神,却清明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她迅速收缴了三人背包里的净水片、能量电池,以及那本被争夺的焦黑残卷。
正当她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克劳斯。
“你……”阮枫瞬间绷紧了身体。
“别紧张,”克劳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他竟然去而复返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折回来顺着你的脚印跟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阮枫和那三个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这震惊化为了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躲避痛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把恐惧,变成了你最锋利的刀。”
两人对视了片刻,周围紧张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融化了。
猜忌与防备,悄然转变成了某种更加坚固的东西——信任。
阮枫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
他们找到了一处结构尚算完整的观测塔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克劳斯负责警戒,阮枫则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古老的残卷。
书的大部分页面都已碳化,一触即碎。
但幸运的是,在书页的最中心,竟然有一页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更奇特的是,这一页上的文字并非用墨水书写,而是泛着一层幽幽的蓝色微光。
“当痛者无伤,影行如风,清泉自现于四源交汇之地。”
阮枫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文字下方,绘制着四个复杂的水文标记,每一个标记旁边都标注着一个地名:北岭熔泉、东岸盐滤池、西区地下水井、南城生态塔。
克劳斯凑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这是灾变前,这座城市最后一批在建的环境净化系统的坐标!‘清泉’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需要被重新启动的系统密钥!”
两人心头巨震,立刻连夜在遗址中搜寻。
终于,在被苔藓和尘埃覆盖的主控室里,他们找到了一台还能勉强启动的战术投影仪。
随着一阵电流的嗡鸣,一道残存的数据流被激活,投射在布满裂纹的墙壁上。
全息地图上,那四个坐标点赫然亮起了微弱的绿光,数据显示,这四座设施的核心能源并未完全枯竭,它们仍在微弱地运行着,并且,每隔七个标准日,会同步向一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