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单膝跪地，喘得像刚跑完三千米体测的社畜，肺里火辣辣地烧。他盯着对面那双眼睛，没看出什么杀意，也没看出什么得意，只有一种……系统重启后的冷静。这人不是在战斗，是在执行新版本指令。
他咬了下舌尖，疼，说明还没被幻觉糊住脑子。刚才那一波交手，他已经摸清对方七成套路——左手掌心幽紫光是启动键，右臂雷电是输出端口，土系魔法靠封印环共振供能。典型的外挂型选手，靠装备堆起来的战斗力，逻辑清晰得像个老旧程序。
可现在程序升级了。
魔力流动不再走固定回路，而是像乱码一样四处窜动，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汇聚成招。楚玄想用上一世写代码的老办法逆向分析，结果脑袋刚一集中，就感觉识海里像被人倒了一盆热油，嗡地炸开。
“不是自然进化的。”他心里说，“这是硬塞进来的补丁。”
他慢慢撑起身子，灰袍肩头裂了道口子，露出底下暗纹龙鳞。不疼，但有点麻，像是神经信号被干扰。他活动了下右手，指环还在，符纸也还在袖子里，十张齐整，一张没动。他没急着打，也没急着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你这更新包，”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是从黑市下的吧？我怎么闻着一股盗版味儿？”
银甲男没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垂落，魔力仍在体内高速流转，像一台过载运转的服务器。
楚玄知道他在等——等系统完全适配，等旧漏洞彻底封死。他不能让他等完。
于是他动了。
不是猛冲，也不是佯攻，而是突然甩出一张火符，直奔对方脚下。火符炸开，烈焰腾起三尺高，地面焦黑一片。可银甲男连眼皮都没眨，一层晶壁自动升起，轻松挡下。
楚玄要的就是这一瞬。
火焰升腾的刹那，他眯了下眼，捕捉到一丝异常——对方体内魔力循环虽然混乱，但在防御触发时，有一条隐藏路径短暂亮起，从胸口直通左手掌心，再连向封印环。那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经络，更像是被人强行嵌进去的一段代码。
“果然有后门。”楚玄心里冷笑，“黑冕议会的手，伸得挺长啊。”
他假装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两步，实则借势调整站位，悄悄把左脚挪到了封印环裂缝边缘。那里能量最不稳定，是他唯一能利用的破绽。
他再次发动进攻，这次是音速踢接压缩火流，打得比刚才还猛。银甲男一一格挡，动作流畅，毫无迟滞。楚玄越打越快，越打越狠，仿佛要把所有底牌一次性砸出去。
可就在第三次近身碰撞的瞬间，他忽然收力，整个人往后一仰，像是失衡摔倒。银甲男眼神微动，抬手准备追击。
就是现在！
楚玄倒地的同时，左脚猛地踩下封印环裂缝，体内魔力顺着龙鳞纹路爆发，直冲地面节点。他不是要破坏系统，是要反向注入一点干扰信号，看看能不能让那个“后门”短路。
轰！
整个擂台猛地一震，蓝白火花从封印环四角喷出，银甲男身体僵了一瞬，瞳孔缩了一下。楚玄看见了——那条隐藏路径出现了0.1秒的紊乱，像是卡顿的视频画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笑，异变突生。
银甲男闭上了眼。
不是防御，不是蓄力，而是像在接收指令。
下一秒，他左手掌心紫光暴涨，不再是之前的闪烁，而是如同高压电弧般疯狂跳动。整个封印环跟着共鸣，频率完全扭曲，原本用来维持擂台稳定的能量场，忽然调转方向，变成了一股无声冲击波，从地下直冲而上。
楚玄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波冲击不是打在肉体上，而是直接穿透防护罩，狠狠撞进他的中枢神经。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蜂鸣，右臂瞬间失控，像断了线的木偶，左腿更是完全使不上劲，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防护罩上，又滑落到地面。
他趴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一下，想撑起来，结果右手只是无力地抓了抓空气。舌头还在，咬了还是疼，说明意识没丢。他强迫自己抬头，看向对手。
银甲男睁开了眼。
他站在擂台中央，双目泛起微弱灰雾，转瞬即逝。那不是他自己的眼神，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换了个操作员。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只是轻轻一挥。
封印环再次震动。
这一次，楚玄清楚地感觉到，攻击来自环境本身——整个擂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而他是阵心唯一的祭品。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用root权限远程操控了操作系统，连挣扎都成了多余。
他咬牙，用还能动的左手肘撑地，一点点往旁边挪。不能躺死，至少得换个位置。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对方一定会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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