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师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那人小声说了几句,老教师脸色白了白,最终坐下,低下头。
陈峰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怕被清算,怕被赶走,怕失去工作,怕饿死。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能教会人很多事,包括沉默,包括服从,包括在新秩序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还有什么问题?”陈峰问。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还有远处卸货的号子声。
“那就这样,散会。各区的区长留下,分配具体任务。”
代表们起身,陆续离开。哈里斯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陈峰面前。
“中校,西区有个问题。”他说,
“粮店老板辛哈,就是那个有纺织厂的,昨天找到我,说想开个工坊,招工人织布。
但需要棉纱,需要机器,需要华夏军队批准。”
“他想开就开,为什么要批准?”
“他说……怕华夏军队征用他的布,像征用他的仓库一样。”
陈峰想起那份征用令,陈峰签的字。
辛哈仓库里的棉布,现在正堆在军需仓库里,等着做成军装,绷带,帐篷。
那是战争需要,是必要的征用。但辛哈显然不这么想。
“告诉他,只要他开工坊,招工人,生产出来的布,华夏军队按市价收购一半,另一半他可以自己卖。
机器他可以自己买,棉纱可以从孟买运,华夏军队可以提供运输保护。
但有一个条件,工资必须按华夏定的标准发,不能克扣,不能虐待工人。
能做到,就批准。做不到,就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