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了的人,也可以利用。可以伪装他们还在活动,继续向伦敦发送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
威尔逊顿了顿,
“这需要时间,需要技巧,需要一些人手。但我可以帮您做。
前提是,我有足够的自由和保障。”
哈里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又亮了些,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轮廓,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加尔各答的战斗在进行,德里的暗战也在继续。
他需要做出选择,一个可能影响德里稳定,甚至影响整个印度战局的选择。
“拉吉夫,带他去休息。单独房间,给他食物和水。
派人看着,不许任何人接触。另外,按这份名单,监控所有核心人员,但先不要动。
外围人员,挑几个看起来容易动摇的,接触一下,试探态度。记住,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拉吉夫示意威尔逊起来。
威尔逊慢慢站起,腿有些麻,他扶了一下桌子。然后他看向哈里斯。
“主任,伯格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知道我还活着,如果发现我和您合作,可能会采取行动。
德国人不可信,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帮助华夏,而是制造混乱,让印度成为消耗英国和华夏的泥潭。
伯格向您示好,是因为现在华夏占上风。
如果战局有变,他会立刻转向。这点,您要清楚。”
“我知道。”哈里斯说,“做好你的事,伯格那边,我会处理。”
威尔逊被带走了。哈里斯独自留在审讯室,看着桌上那叠写满名字的纸。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纸面上,那些名字在光线下似乎活了过来,扭动着,低语着。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关于卡纳里斯的部分。
上面提到卡纳里斯和伦敦的接触中,有一个代号“裁缝”的中间人。
威尔逊在旁边批注:卡特,已死。
卡特是裁缝,是卡纳里斯和伦敦的中间人。
而卡纳里斯是德国情报局长,和伦敦秘密接触。
这意味着什么?德国和英国在印度问题上,有秘密渠道,有合作可能。
伯格代表的外交部,和卡纳里斯的情报局,在印度问题上意见不合。
一方想和华夏合作,一方想和英国合作。
柏林的内斗,延伸到了德里,延伸到了他的桌子上。
他需要理清这些线,卡纳里斯,伯格,伦敦,德里,加尔各答。
所有的点,所有的利益,所有的算计。
而他站在中间,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那个能让德里稳定,让前线无虞,让自己活下去的点。
他走出审讯室,回到办公室,桌上有新的电报,是加尔各答前线的战报。
陈峰的部队已经攻入市中心,正在与英军巷战。
帕西瓦尔将军的指挥部仍在抵抗,但战线在收缩。
海军报告,英国舰队出现在孟加拉湾外海,但尚未靠近。
空军已经起飞,准备拦截。
还有一份电报,是周明从孟买发来的。
简短,直接:“德里需稳,情报需准,德国人可用但不可信。必要时,可借德国人之手清除英国残余,但需控制尺度。
另,施密特可留,但需严控。前线胜利在即,后方不可生乱。阅后即焚。”
哈里斯划燃火柴,点燃电报纸。
火焰吞噬纸张,卷曲,变黑,化为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他看了看表,清晨五点二十。天快亮了。
他拿起电话,接通玫瑰巷。“拉吉夫,威尔逊怎么样?”
“吃了东西,睡了。我们的人看着,没问题。”
“让他睡两小时,然后叫醒,继续问。
重点问德国人在德里的网络,特别是那个医生和记者。
我要知道他们和伯格的联系,和施密特的联系,和卡纳里斯的联系。所有细节。”
“明白。”
挂断电话,他又接通德国领事馆旧址。
接电话的是那个年轻助手,声音带着睡意。
“我是哈里斯。请伯格先生听电话。”
几秒后,伯格的声音传来,清醒,平稳。“哈里斯主任,这么早。有什么进展吗?”
“威尔逊在我手里,他提供了一些有趣的信息,关于卡纳里斯将军和伦敦的接触,关于柏林的一些内部情况。我想伯格先生可能感兴趣。”哈里斯说,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威尔逊还活着?这倒是意外。他说了什么?”
“他说,卡纳里斯将军认为和华夏合作是错误,应该和英国联手对付苏联。
他说,您在德里的活动,包括接触印度本地势力,包括向华夏示好,都是里宾特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