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准备,或者已经接收了指令。
邮递员在等死信箱的指令,老师买了多一倍食物可能是要长期潜伏或者接应同伙,杂役埋的空盒子……可能是信号,告诉同伙东西已取走,或者位置安全。”
“要动手抓吗?”
“不。继续监视,但增加人手。另外,从今天起,我的行程照旧,但所有公开活动增加暗哨。
周先生那边也通知,加强安保,但不要明显。对外就说最近治安压力大,正常加强。”
“明白。”拉吉夫犹豫了一下,
“主任,施密特的话能信吗?他毕竟是德国人,还是卡纳里斯的人。”
“不能全信,但可以参考。”哈里斯转过身,“威尔逊呢?他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威尔逊说,他想起一件事。卡纳里斯去年在孟买接触过一个缅甸裔的军火商,叫昂山。
这个人专门做小型武器和爆炸物走私,路子很野,从土耳其到菲律宾都有客户。
威尔逊怀疑,如果卡纳里斯要在印度搞暗杀,可能会通过昂山搞武器,因为正规渠道太容易查。”
“昂山现在在哪?”
“威尔逊不知道,但他提供了一个中间人,在加尔各答黑市混,可能知道昂山的行踪。”
“派人去加尔各答,找到那个中间人,问出昂山的下落。但别打草惊蛇,就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是。”
拉吉夫离开后,哈里斯坐下,开始写报告。
关于破坏小组的审讯结果,关于伯格的警告,关于施密特的分析,关于波斯湾的局势。
写了两页,电话响了。
是周明。
“海军分舰队已经进入波斯湾外围,明天开始演习。伊朗方面有反应吗?”
“还没有公开反应。但我们驻德黑兰的人报告,伊朗军方今天突然取消了和德国特使的第二次会面,理由是说国王身体不适。”
“看来演习起作用了。”周明的声音带着满意,
“伊朗人怕了,怕我们真的动手。德国特使那边呢?”
“伯格说,卡纳里斯会暴跳如雷,但里宾特洛甫会很高兴。
因为这会证明卡纳里斯的计划风险太大,容易引发冲突,不符合德国利益。”
“嗯。你那边呢?暗杀的事有眉目了吗?”
哈里斯把施密特的分析和三个印度人的异常举动说了一遍。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
“施密特说得有道理。卡纳里斯是老牌特工,不会只用一套简单的方案。
那三个人,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真杀手。
但无论如何,你的安全第一。从今天起,你搬来总督府住,我这边安保更严密。”
“不行。如果我突然搬进总督府,等于告诉卡纳里斯我们知道了暗杀计划。
他们会取消行动,然后等我们松懈时再来。我要留在治安所,等他们上钩。”
“太冒险了。”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们没时间跟卡纳里斯耗。
加尔各答战役快结束了,海军在波斯湾展示力量,欧洲那边德国可能很快会有大动作。
我们必须尽快清理掉德里的钉子,才能腾出手应付更大的局面。”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的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增加两倍的暗哨,所有食物饮水都要检验,车辆每天检查。另外,从今天起,你穿防弹衣。”
“是。”
“还有,伯格要的缅甸线人名单,你准备给他吗?”
“给,但只给一个。威尔逊说的那个华人陈先生,不能给。
给另外两个:仰光的吴吞和曼德勒的穆勒。
但给之前,我们要先动手抓人,避免伯格拿到名单后通知他们逃跑。”
“可以。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我让拉吉夫安排,同时突袭,抓了人再审。如果审出更多东西,再决定给伯格多少。”
“好。另外,威尔逊和施密特,你打算怎么处理?”
哈里斯看了一眼桌上两人的档案。
“威尔逊比较配合,知道的也多,可以留着。
施密特……还有点用,而且他怕死,会为了活命继续出力。
等德里的事处理完,再决定是长期关押还是交换。”
“你决定。但记住,永远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德国人,英国人,都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我明白。”
挂断电话,哈里斯叫来拉吉夫,布置今晚对吴吞和穆勒的抓捕行动。
拉吉夫去安排后,哈里斯又给伯格打了电话。
“名单今晚给你。但我要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伯格的声音很警惕。
“卡纳里斯在伊朗的特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