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住哪里?和伊朗军方哪些人接触过?我要详细资料。”
伯格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要彻底断掉卡纳里斯的中东计划。”
“对。给了名单,你就能在柏林立功。给了伊朗特使的资料,我能让卡纳里斯的计划泡汤。我们各取所需。”
“资料我有,但不在手上。明天给你。”
“不行,今晚。和名单一起交换。”
伯格叹了口气。“哈里斯主任,你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彼此彼此。晚上十点,老地方见。”
“好。”
晚上九点,拉吉夫回报,仰光和曼德勒同时行动,吴吞和穆勒被抓,人赃并获。
从吴吞的办公室搜出德国使馆的密函,从穆勒的商行搜出大量现金和武器。两人正在审讯中。
九点半,哈里斯拿到初步口供。
吴吞承认替卡纳里斯收集船只信息,但坚持不知道是用于破坏行动。
穆勒承认是资金中转站,但说只是做生意,不知道对方是间谍。
两人都提到了一个共同的上线,代号“渔夫”,但不知道真实身份。
“渔夫……”哈里斯想起在里斯本,卡纳里斯的小组代号也是“渔夫”。
看来这是卡纳里斯在亚洲网络的统一代号。
九点五十,哈里斯带着吴吞和穆勒的审讯摘要,驱车前往德国领事馆。
伯格已经在书房等着,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伊朗特使的资料,姓名,照片,住址,接触过的伊朗军官名单,以及德国开出的条件。”伯格把信封推过来,“你的名单呢?”
哈里斯把两页纸递过去。伯格仔细看了一遍,特别是两人被捕后的口供部分。
“你们动作真快。”
“不快不行。卡纳里斯可能已经知道暴露了,你的人要抓紧时间在柏林表功,否则等他反应过来,会清理门户。”
“我知道。”伯格把纸折好,放进内袋,“那么,交易完成。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关于苏联远东驻军的情报。”
“一周内给你。”
哈里斯拿起信封,转身要走。伯格叫住他。
“哈里斯主任,小心背后。卡纳里斯不是那种失败了就收手的人。他一定还有后手,而且可能已经启动了。”
“比如?”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他,在德里连续失败后,我会改变策略。不从内部破坏,而从外部施压。”伯格顿了顿,
“比如,在华夏的另一个地方制造事端,迫使你把德里的力量调走。
或者,在海上动手,打击华夏的航运,让你们疲于应付。”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
离开领事馆,哈里斯在车上拆开信封。
里面是五页纸,详细记录了德国特使在伊朗的活动,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特使叫冯·霍恩,前德国陆军上校,现外交部特别顾问。
照片上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鹰钩鼻,眼神锐利。
接触的伊朗军官名单很长,最高到国防部副部长。
哈里斯收起资料,对司机说:“回治安所。另外,给海军情报处发报,让他们注意最近波斯湾航线的异常情况,特别是德国潜艇的动向。”
“是。”
车子驶入夜色,哈里斯看着窗外,德里的街道在车灯下快速后退。
兵工厂,铁路桥,破坏小组,暗杀名单,伊朗特使,波斯湾演习……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和卡纳里斯,都是网上的蜘蛛,都在等待对方先犯错误。
但哈里斯知道,他不能等。他必须主动出击,在卡纳里斯的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撕开这张网。
回到治安所,拉吉夫迎上来,脸色有些奇怪。
“主任,刚收到加尔各答前线的电报。陈将军说,英军防线全面崩溃,我军已攻入加尔各答市中心。
萨默维尔舰队撤往锡兰,印度洋制海权,现在归我们了。”
哈里斯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加尔各答拿下,整个印度战役就胜利了一大半。
“还有,”拉吉夫压低声音,“陈将军在电报里特意加了一句:欧洲起风了,抓紧时间。”
欧洲起风了,哈里斯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加尔各答向西移动,越过印度半岛,停在阿拉伯海,停在波斯湾,然后继续向西,停在地中海,停在欧洲。
风从欧洲来,带着硝烟和阴谋的味道。
而他,必须在这阵风变成风暴之前,扎紧德里的篱笆,然后,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大洋。
“给陈将军回电:祝贺。德里已稳,随时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