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这个地头蛇,真是什么钱都敢赚。
专列在夜色中疾驰,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哈里斯看了一会儿文件,有些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突然猛地一震,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哈里斯被甩到地板上,茶杯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爬起来,抓过桌上的手枪。
外面传来枪声,还有爆炸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来。
警卫队长撞开门冲进来:“主任,前方铁轨被炸了!有埋伏!”
“哪里炸的?”
“大概前方一公里,铁路桥!我们的装甲车被卡在桥头,过不去了!”
哈里斯冲到窗边,掀开窗帘。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灯的光柱照着前方。
隐约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桥上浓烟滚滚。
枪声很密集,来自桥两侧的黑暗处。
“是‘海蛇’。”哈里斯拔出枪,“他们炸桥,逼停车,然后在两侧伏击。拉吉夫说的图纸,红圈就标在桥上。”
“我们被包围了!”警卫队长对着对讲机吼,“所有人守住车厢!保护主任!”
专列已经完全停下。
前后装甲车的重机枪开火了,火舌在黑夜中狂喷,子弹射向铁路两侧的灌木丛和土坡。
但伏击者火力很猛,至少有五六挺轻机枪,还有迫击炮。
一颗炮弹落在专列旁边,爆炸的气浪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不能待在车上!”哈里斯判断,“车厢是固定靶,等着挨炸。下车,依托铁路路基防守,等援军!”
“外面太危险……”
“在车上更危险!”哈里斯打断他,
“通知前后装甲车,用重机枪压制两侧火力,我们下车,向车尾方向移动,和后面的装甲车会合!另外,立刻呼叫空军支援,报告我们的位置!”
“是!”
警卫队长抓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哈里斯检查了弹匣,推弹上膛,对两个贴身警卫说:“你们跟紧我,别掉队。”
车厢门打开,硝烟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哈里斯弯腰冲下车,踩在碎石路基上。
四周子弹横飞,打在车厢钢板上溅出火星。
前后装甲车的重机枪拼命压制,但伏击者很狡猾,躲在铁路两侧的土坡后面,不断变换射击位置。
“主任,这边!”警卫队长指着车尾方向。
哈里斯跟着他,沿着铁路路基猫腰前进。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枕木上,木屑四溅。
一个警卫闷哼一声,扑倒在地,肩膀中弹。
“医护兵!”哈里斯吼道,但没人回应。医护兵在后面的装甲车上。
“别管我!你们走!”受伤的警卫咬牙说,抓起自己的枪,靠在车轮后开始还击。
哈里斯看了他一眼,继续前进。
转过一节车厢,他看到车尾的装甲车就在三十米外,但中间是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
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看到了他,调转枪口,对着铁路左侧的土坡猛扫,为他开出一条路。
“冲过去!”警卫队长喊道。
哈里斯深吸一口气,拔腿狂奔。
子弹在脚下和身边飞溅,他几乎能感觉到弹头擦过空气的热度。
二十米,十米,五米——他一个鱼跃扑到装甲车后面,滚了两圈,背靠车轮大口喘气。
警卫队长和另一个警卫也冲了过来,两人都挂了彩,但伤得不重。
“主任,您没事吧?”装甲车车长探出头。
“没事!情况怎么样?”
“伏击者至少三十人,有轻机枪和迫击炮,训练有素。我们被压制了,冲不出去。空军支援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伏击者冲过来把他们全歼。
哈里斯看着四周,铁路桥已经被炸塌了一截,专列前半截车厢悬在断口处,摇摇欲坠。
伏击者从两侧包抄过来,最近的已经不到一百米。
“用手榴弹!”哈里斯对车长说,“往两侧扔,延缓他们冲锋!等他们靠近,再用机枪扫!”
“明白!”
装甲车上的士兵开始往外扔手榴弹,爆炸在铁路两侧掀起土浪。
伏击者的攻势稍微一滞,但很快又压了上来。
他们穿着本地人的衣服,但战术动作很专业,交替掩护,三人一组,明显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是‘海蛇’?”警卫队长问。
“不完全是。”哈里斯盯着一个伏击者的动作,
“‘海蛇’是特工小组,擅长暗杀破坏,但这种正面强攻不是他们的风格。这些人……更像正规军。”
“英国人的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