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苏联人训练出来的。
”哈里斯想起账本上那个苏联特工彼得罗夫。
苏联内务部在支援“孟加拉虎”,而这些伏击者,很可能就是“孟加拉虎”的武装分子,用苏联的武器,接受了苏联的训练。
正想着,铁路左侧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但这次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伏击者。
伏击者的侧翼被打乱了,有人中弹倒下。
“援军?!”车长惊喜地喊。
哈里斯举起望远镜,看向枪声方向。
黑暗中,一队士兵正沿着铁路路基快速推进,边冲边开枪。
他们穿着华夏军服,但不是铁路护卫队,而是……
“是陈将军的卫队!”警卫队长认出了军服上的臂章,“他们怎么来了?”
陈将军的卫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加尔各答离这里还有几百公里。
哈里斯来不及细想,抓住机会下令:“前后装甲车,集中火力,压制右侧!配合援军,反冲锋!”
“是!”
装甲车的重机枪再次怒吼,子弹像镰刀一样扫向铁路右侧的伏击者。
左侧,陈将军的卫队已经冲进伏击者阵地,展开了白刃战。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零星的枪声响成一片。
五分钟后,枪声渐渐停歇。
伏击者丢下十几具尸体,剩下的钻入黑暗,逃走了。陈将军的卫队没有深追,开始打扫战场。
一个军官跑过来,对哈里斯敬礼:“哈里斯主任,陈将军卫队第一中队中队长刘向,奉命接应!”
“奉谁的命?”哈里斯问。
“陈将军的命令。他说您此行可能有危险,派我们乘装甲车沿铁路线巡逻,正好遇上。”
正好遇上?哈里斯不信。
德里到加尔各答几百公里,装甲车巡逻怎么可能“正好”遇上?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伤亡如何?”
“我们轻伤三人。您的专列警卫阵亡五人,伤八人。伏击者遗尸十七具,俘虏三人,都是重伤。”
“俘虏在哪?带我去看。”
刘向带哈里斯来到铁路边,三个俘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军医正在包扎。哈里斯蹲下,检查他们的手。
虎口没有锚蛇纹身,不是“海蛇”。他掀开一个俘虏的衣领,锁骨下方有个纹身:一只猛虎,下面一行孟加拉文。
“孟加拉虎。”哈里斯站起来,“苏联人给他们的武器,用来伏击我。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车时间和路线的?”
“可能是内鬼,也可能是他们监听了铁路通讯。”刘向说,
“陈将军已经下令彻查铁路系统。另外,陈将军让我转告您,加尔各答码头三号仓库的行动已经完成,缴获苏制武器一批,但彼得罗夫跑了,没抓到。”
“跑了?”
“我们的人赶到时,仓库里只有武器,没人。看痕迹,是提前转移了。可能是有人报信。”
哈里斯脸色沉下来,苏联特工彼得罗夫跑了,“孟加拉虎”的伏击失败但领袖逃脱,德里的“海蛇”小组失踪,德黑兰的会面还没破坏……这一连串的事,像一张网,而他还在网中央。
“清理铁路,修桥,专列还能走吗?”
“桥体结构受损不严重,工程兵已经在抢修,预计两小时内可以临时加固通车。但专列的车头受损,需要更换。”
“那就换车头。另外,把这几个俘虏押上车,我要在车上审。”
“是!”
哈里斯走回专列,车厢里一片狼藉,玻璃全碎了,文件散落一地。
他捡起地图,擦掉上面的灰尘。
德里到加尔各答的铁路线,在中间某个点被红笔画了个圈,那是遇袭的位置。
“主任,空军支援到了。”警卫队长指着窗外。夜空中,两架战斗机的航灯由远及近,在头顶盘旋。
“告诉他们,威胁解除,但请继续在沿线巡逻。”
“是。”
哈里斯坐下,点了支烟。
烟味混合着硝烟味,有些呛人。
他看向窗外,工程兵正在铁路上忙碌,焊枪的火花在夜色中闪烁。
远处,陈将军卫队的士兵在收殓尸体,抬走伤员。
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
伏击,援军,修桥,继续前进。但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安。
陈将军为什么提前派卫队巡逻?他怎么会知道专列会遇袭?
除非……他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而且,不想让他死。
哈里斯掐灭烟,拿起电话,接通无线电室:“给我接加尔各答总督府,陈将军专线。”
“是。”
电话接通,陈将军浑厚的声音传来:“哈里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遇袭了!”
“托您的福,没事。您的卫队来得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