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已经命令东北和西北军区提高戒备,同时,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向莫斯科提出‘关切’,警告他们不要玩火。
这是一种默契,他们搞小动作,我们反击,但都不撕破脸。
毕竟,德国才是我们和苏联共同的敌人。”
哈里斯明白了,大国博弈,讲究的是分寸和默契。
公开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所以都在暗处较劲。
印度是华夏的势力范围,苏联伸了手,被砍了,就得认。
但苏联会在别处找补回来,华夏也得防着。
“时间差不多了。”陈将军看了看表,“观礼人员开始入场了。”
广场入口处,受邀的本地名流、外国记者、外交官陆续通过安检通道。
金属探测门不时发出滴滴声,安保人员仔细检查每个人的手提包、相机甚至钢笔。气氛肃穆而紧张。
哈里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他看到了昨晚那个英国记者卡特,正拿着相机对广场拍照,表情自然,和其他记者没什么两样。
但哈里斯注意到,卡特的视线不止在广场上扫,还多次飘向观礼台两侧的防弹玻璃连接处,以及广场边缘的几处通风口。
“陈将军,”哈里斯低声说,
“那个穿灰色西装、拿莱卡相机的英国记者,叫约翰·卡特。
昨晚他找我搭话,问了很多敏感问题。我怀疑他不只是记者。”
陈将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卡特?我知道他,《泰晤士报》的,在印度待了十年,人脉很广。军情六处的人?”
“不确定,也可能是美国战略情报局的线人。但他今天的状态不对,一直在观察安保薄弱点。”
“我去安排人盯着他。”陈将军招手叫来一个军官,低声吩咐了几句。军官点头,离开。
王副部长也注意到了这边:“怎么了?”
“一个可疑的记者,已经派人盯了。”陈将军回答。
“嗯,小心点。今天的仪式,不能出任何岔子。”
七点三十分,观礼人员基本入场完毕,在指定区域就座。
学生献花队伍在老师带领下,整齐地站在观礼台侧前方。
军乐队在广场一侧列队,乐器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哈里斯拿着对讲机,做最后一次确认:“各小组报告情况。”
“狙击小组就位,视野清晰,无异常。”
“安检口关闭,无未安检人员入场。”
“学生队伍检查完毕,无异常。”
“周边街道清空完毕。”
“空中巡逻机组报告,空域安全。”
一切正常,正常得让哈里斯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卡纳里斯真的放弃了吗?苏联真的就这么忍了?
“孟加拉虎”在铁路伏击失败后,就再没动静了?
“局长,有情况。”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负责监控通讯的技侦小组。
“说。”
“我们截获一段可疑无线电信号,很弱,频率是军用加密频段,但加密方式很老,像是二战时期德国陆军用的。
信号源在广场两公里范围内,但无法精确定位。
内容破译了一部分,只有几个词:‘信鸽’、‘振翅’、‘十分钟’。”
信鸽!哈里斯瞳孔一缩。
阿卜杜勒的账本里提到过,“信鸽”是卡纳里斯在印度的备用联络网,在“海蛇”暴露后启用。
振翅,意味着行动开始。
十分钟,是倒计时!
“信号什么时候截获的?”哈里斯急问。
“三十秒前。重复发送了三次,每次间隔五秒。”
“立刻排查信号源!通知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戒备!仪式可能提前开始!”
“是!”
哈里斯关掉对讲机,快步走到王副部长和陈将军身边,低声汇报:“截获可疑无线电信号,关键词‘信鸽’、‘振翅’、‘十分钟’。
可能是‘海蛇’的‘断箭’计划启动了,目标就是仪式,时间可能在十分钟后。”
王副部长脸色一沉:“十分钟后?仪式原定八点开始,现在才七点四十。他们想打时间差?”
“很可能。我们的安保是按八点准备的,七点四十到八点之间,是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
观礼人员刚入场,还在交谈;士兵站了半小时,开始疲劳;乐队在调试乐器……如果这时候发动袭击,效果最好。”
“立刻调整!通知司仪,仪式提前,现在就开始!”陈将军当机立断。
“不行,”王副部长摇头,
“仪式流程是定好的,全球记者都在,突然提前会引起混乱,反而给袭击者机会。
而且,如果‘十分钟’是假的,是调虎离山呢?我们一乱,真正的袭击可能从别处来。”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