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脑子飞快转动:“信号里说‘信鸽振翅’。信鸽是传递消息的,振翅意味着消息已经发出,行动即将开始。
但‘信鸽’本身不是行动者,它是联络网。
所以,真正的袭击者可能已经潜伏在现场,他们在等‘信鸽’的信号。
信号发出,他们就会动手。”
“潜伏在哪里?”陈将军扫视广场,
“所有人员都经过安检,武器带不进来。建筑屋顶有我们的人,广场地面开阔,无处可藏。除非……”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学生献花队伍。
孩子们穿着整齐的校服,手捧鲜花,安静地站着。
老师们站在队伍两侧,神态自然。
但如果有袭击者伪装成老师,或者……伪装成学生呢?
“学生队伍!”哈里斯抓起对讲机,“立刻重新检查学生和老师!快!”
但已经晚了,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学生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哨子。
他用力吹响,刺耳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那不是普通的哨子,声音尖锐而奇特,带着某种节奏。
哨声响起的瞬间,广场上十几个地方同时发生了异变。
一个正在调试长号的乐手,突然从乐器里抽出一把微型冲锋枪。
一个拿着相机的记者,相机镜头猛地弹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一个维持秩序的士兵,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身边的战友。
甚至学生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从花束里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冰冷得不像个孩子。
“敌袭!”哈里斯大吼,同时扑向王副部长,把他按倒在观礼台后。
枪声、爆炸声、尖叫声瞬间响起。
广场陷入混乱。
伪装成乐手的袭击者对着观礼台扫射,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一片火星。
伪装成记者的袭击者试图冲向观礼台,但被反应过来的士兵拦住,双方扭打在一起。
那个调转枪口的士兵被身边的战友扑倒,但已经开枪打伤了一人。
学生队伍炸了锅,孩子们哭喊着四散奔逃,老师们拼命想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
最危险的是那个伪装成老师的袭击者。
他吹完哨子,就从一个学生怀里接过一个书包,从里面掏出两个圆柱形物体,拉开保险,扔向观礼台。
手榴弹!
“手榴弹!”有士兵尖叫。
哈里斯抬头,看到两个黑点在空中划过弧线。
一个落在观礼台前方,被防弹玻璃挡住,弹了一下,掉在台下的沙袋掩体后面,轰然爆炸。
气浪掀飞了几个沙袋,但观礼台没事。另一个手榴弹则扔得更高,目标是观礼台顶部的扬声器支架。
如果炸掉支架,沉重的扬声器掉下来,可能会砸穿观礼台顶棚!
“狙击手!打掉手榴弹!”哈里斯对着对讲机吼。
但来不及了,手榴弹已经飞到最高点,开始下落。
千钧一发之际,观礼台侧后方,一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军官突然举枪。
他不是狙击步枪,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但枪法极准。
砰!
枪响。
手榴弹在空中被击中,提前爆炸。
火焰和弹片在空中四散,大部分被观礼台顶棚挡住,只有少数碎片溅落,伤了几个人,但无关大局。
哈里斯看向那个军官,是陈将军的副官,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好枪法!”陈将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保护王部长和哈里斯副局长!”陈将军拔出配枪,对着台下还在顽抗的袭击者连连开枪。
袭击者虽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毕竟人数少,只有十几个。
而广场上有一个团的士兵,还有大量便衣警卫。
混乱只持续了几分钟,士兵们就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袭击者一个接一个被击毙或制服。
那个扔手榴弹的老师被乱枪打死,伪装成学生的男孩被按倒在地,还在挣扎。
枪声渐渐停歇,广场上硝烟弥漫,到处是哭喊和呻吟。
士兵们在救治伤员,控制局面。
哈里斯扶起王副部长:“部长,您没事吧?”
“没事。”王副部长脸色铁青,但还算镇定,“伤亡情况?”
陈将军在对讲机里询问了几句,回答:“初步统计,我们牺牲七人,伤二十三人。
袭击者被击毙九人,活捉四人,包括那个孩子。
观礼人员有十几人轻伤,主要是踩踏和流弹擦伤。
学生……死了两个,伤了好几个。”
王副部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查!给我彻查!这些袭击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