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从来只用电台联系,声音处理过,不知道男女,不知道来历!他给我钱,给我指令,我照做!这次也是他让我联系亲王副官,说需要一点‘小帮助’……”贾拉勒语无伦次。
“联系频率,密码?”
贾拉勒慌忙拉开书桌抽屉,手抖得厉害,取出一本薄册子和一个小巧的黑色无线电收发器:“都……都在这里!下次联系时间是明晚十点,他会询问……询问行动结果。”
哈里斯接过,扫了一眼,递给身后的雷豹。
“戈利·汗亲王,还让你做了什么?”
“没、没别的了!就是那批导弹过境时,让亲王的边防军睁只眼闭只眼,还提供了一个临时的隐蔽点……对了,亲王副官还说,事后若成,北方朋友会有重谢……”
“北方朋友?”
“就是……就是苏联人。副官提过一句,说这事若成,莫斯科会很高兴,对亲王的大业有帮助。”
哈里斯点点头,站起身:“贾拉勒,你想活么?”
贾拉勒如抓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想!想!大人饶命!我愿意作证!指认亲王!指认‘沙暴’!我都愿意!”
“那就把你刚才说的,原原本本,写下来,签字画押。明天,在国王陛下和亲王面前,再说一遍。”
贾拉勒僵住,面无人色。在国王和亲王面前对质?那是死路一条!亲王绝不会放过他!
“你可以选择不写。”哈里斯淡淡道,“那我只好以间谍罪、谋杀未遂罪,将你就地正法。帝国法律,对此类罪行,从不宽贷。”
贾拉勒瘫在椅中,半晌,颤声道:“我……我写。”
黎明前,贾拉勒的供词,连同那些证据,被送到了王宫深处,国王的案头。
同一时刻,哈里斯在使馆密室,接通了与长安的加密线路。
“王部长,这是贾拉勒的口供和部分证据。指向很明确,戈利·汗亲王至少知情并提供便利,背后有苏联影子,而‘沙暴’是直接指挥者。明晚十点,‘沙暴’会再次联系贾拉勒。”
王副部长的声音从万里外传来,冷静如常:“你做得很好。证据足以让国王下决心清理门户。明晚,你要掌控与‘沙暴’的联系,尽可能套出他的真实身份或位置。戈利·汗那边,国王会处理。你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我们的技术小组,监控明晚的电波,尝试逆向追踪。另外,纳塞尔将军的部队需要配合,在亲王可能狗急跳墙时,控制局面。”
“可以。技术小组一小时内出发,明晚前抵达。纳塞尔那边,国王已授予他全权,他会配合你。记住,哈里斯,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坐实协议,在波斯湾立足。清除亲王是手段,不是目的。动作要快,要狠,但更要准,不能给其他势力干涉的借口。”
“明白。”
“伯格那边有新消息。里宾特洛甫通过他传话,德国愿意提供一份苏联在伊朗及整个波斯湾地区的潜伏人员名单,作为‘礼物’,祝贺我们即将取得的‘进展’。条件是,未来帝国在涉及德国与苏联的某些‘技术合作’项目上,保持中立。”
哈里斯目光一闪:“技术合作?是那些传言中的……火箭和喷气机项目?”
“八九不离十。德国人在东线压力太大,想从苏联那里挖技术和科学家,又怕我们捅出去。这份名单,分量不轻,可以收下。具体回旋,我来处理。你专注德黑兰。”
通话结束。哈里斯走到窗边,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德黑兰在晨雾中渐渐苏醒,而一场宫廷风暴,即将来临。
上午十时,王宫议事厅。
气氛凝重如铁。长桌一端,礼萨国王面沉似水。左侧是以纳塞尔将军为首的少数保皇派军官,右侧则是戈利·汗亲王及其党羽,其中不乏军方实权人物。哈里斯作为帝国特使,坐在国王下首,雷豹按剑立于其身后。
“陛下,紧急召见我等,不知有何要事?”戈利·汗亲王率先开口,他四十余岁,相貌与国王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桀骜与阴沉,穿着笔挺的将军礼服,胸前勋章累累。
国王将一叠文件推至桌中:“王弟,还有诸位,都看看这个。”
副官将文件分发给众人。正是贾拉勒的供词及部分证据的影印件。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戈利·汗亲王只扫了几眼,脸色骤变,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荒谬!无耻陷害!陛下,这定是有人伪造证据,构陷于我!
我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个贾拉勒,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导弹,什么刺杀,与我何干?!”他怒视哈里斯,
“副局长阁下,这就是帝国的诚意么?派个间谍,捏造供词,就想污蔑我国亲王,离间我王室?”
哈里斯神色不变,缓缓道:“亲王殿下,贾拉勒此刻就在使馆,他可随时与殿下对质。
那些银行记录、边境哨所的异常调动记录,还有您副官与贾拉勒会面的照片,难道都是伪造的?
‘哈里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