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戈利·汗语塞,脸涨得通红,转向国王,“陛下!这是帝国的阴谋!他们想控制伊朗,就先要剪除您的左膀右臂!您万不可听信谗言,自毁长城啊!”
一些亲王党羽也纷纷附和:
“陛下明鉴!亲王忠心为国,岂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有人与帝国勾结,陷害亲王!”
“请陛下彻查伪证来源,还亲王清白!”
议事厅内吵嚷起来。纳塞尔将军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肃静!”他虎目圆睁,扫视亲王党羽,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贾拉勒已供认不讳,边境第三旅的旅长也已招供,是奉了亲王副官密令,放行了那批伪装成建材的‘特殊货物’!尔等还要颠倒黑白到几时?”
戈利·汗亲王见纳塞尔也撕破脸,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纳塞尔!你不过一介侍卫,也敢诬陷亲王?我看你是被帝国收买,想做那卖国求荣的奸贼!”
他身后几名将领手已按上枪套,厅内卫兵也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都给我住手!”国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他缓缓站起,看着自己的堂弟,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王弟,我待你不薄,予你权柄,望你辅佐于我,共保江山。你却私通外敌,谋害友邦重臣,更欲将伊朗拖入战火深渊。你……太让我寒心了。”
“陛下!我冤枉!”戈利·汗嘶声喊道。
“冤枉?”国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印章,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私印吧?从贾拉勒密室中搜出的指令上,盖的正是此印。笔迹也已由三位老文书验过,确是你副官所书。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那枚私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戈利·汗。他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指着国王,声音颤抖:“你……你早就怀疑我?你设局害我!”
“是你自作孽。”国王闭上眼,挥了挥手,“纳塞尔。”
“在!”
“将戈利·汗亲王……拿下。押入黑塔,严加看管。其党羽,一律革职查办,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纳塞尔早有准备,一挥手,厅外涌入大批全副武装的宫廷卫队,枪口对准亲王及其党羽。
“陛下!你不能这样!我是先王血脉!你无权抓我!”戈利·汗狂吼,拔出手枪,但他身后的将领见大势已去,纷纷垂下枪口,不敢动弹。
两名魁梧的卫兵上前,轻易卸了他的枪,反剪双臂。
戈利·汗被拖出去时,兀自厉声咒骂:“礼萨!你这昏君!引狼入室!伊朗必亡于你手!北方朋友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咒骂声渐渐远去。厅内,亲王党羽面如土色,被卫兵一一押走。
国王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坐下,对哈里斯涩声道:“让副局长阁下见笑了。家丑,国丑。”
哈里斯起身,微微躬身:“陛下大义灭亲,剪除奸佞,帝国感佩。如此,我们之间的合作,方能稳固长久。协议细节,今日便可商定。帝国军事顾问团先遣人员,三日内即可抵达。”
国王点点头,疲惫中露出一丝希冀:“有劳了。纳塞尔,后续事宜,你全力配合帝国朋友。”
“是,陛下!”
当日午后,《帝国与伊朗王国友好合作条约》草案,在德黑兰王宫正式签署。阿巴斯港的帝国军事基地建设,随即进入倒计时。
傍晚,帝国使馆。
技术小组已就位,各种仪器架设在密室中。贾拉勒被带进来,面无人色,坐在电台前。哈里斯、雷豹、技术组长在一旁监视。
“按我们教你的说。”哈里斯对贾拉勒道,“若有一字差错,你知道后果。”
贾拉勒哆嗦着点头。
晚十点整,电台指示灯准时亮起,传来一阵加密杂音,旋即响起那个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
“夜莺,报告。”
贾拉勒深吸气,按预定说辞道:“行、行动……成功。目标专机坠毁,人员全部罹难。”
那头沉默了两秒:“证实。”
“还、还没有公开报道,但边境已封锁,帝国军队在搜索。我这边很安全。”
“很好。尾款明日汇入。你暂时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贾拉勒按照技术组手势,又问道,“那……亲王那边?他会不会……”
“戈利·汗已成弃子,无需再管。你的任务是潜伏,帝国在波斯湾的行动不会停止,我们需要新的眼睛和耳朵。记住,沙暴无处不在。”
通讯戛然而止。
“怎么样?”哈里斯立即看向技术组长。
组长盯着屏幕,摇摇头:“时间太短,信号跳转了至少五次中继,最终源头指向……里海上空,可能是潜艇,或者经过伪装的侦察船。无法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