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千里之外,大武皇朝境内,一座名为“猴山县”的偏僻小城。
城郊,依山傍水,坐落着一座闻名遐迩的书院——吉鹿书院。
书院深处,一间堆满了竹简古籍、弥漫着墨香与淡淡檀香的书房内。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夫子,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刚刚由信鸽送来的加急文书。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文书末尾那歪歪扭扭、如同鸡爪刨过般的字迹上,脸色渐渐由平静转为愕然,再由愕然转为铁青,最后化为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
那文书,赫然是流影门主顾震霄亲笔所书的“告假书”,言辞恳切,言明因苍朝有要事,需携家眷返回处理,归期未定,特向学宫告假。
若只是告假,夫子或许还不会如此动怒。
真正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告假书下方,用朱砂笔歪歪扭扭批注的一行字!那字迹,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正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好学生”、流影门头号“问题儿童”、姬小满的亲笔!
只见那行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字写着:
“夫子:”
“准啦!想多久回多久回!本夫子给你批……三百年假期!够意思吧?不用谢!——小满批”
“三百年假期”?!还“够意思吧”?“不用谢”?!
“噗——!”
夫子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霍然起身,因为极度愤怒,浑身都颤抖起来,指着窗外流影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饱含悲愤与绝望的怒吼:
“姬——小——满——!!!”
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书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你……你这个孽徒!无法无天!胆大包天!你……你竟敢……竟敢假传老夫旨意!批三百年的假?!你当学宫规矩是儿戏吗?!你当流影门是菜园子门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夫……老夫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坑来……咳!是请来一个能管住你们这帮混世魔王的……傻子……咳!是能人!就这么……就这么被你一纸批条给放跑了?!你……你……”
夫子气得语无伦次,胡子都翘了起来!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激动,猛地抬手想要再拍桌子,却因为怒火攻心,气息不顺,动作过猛——
“哎呦呦呦呦呦——!”
只听他一声痛呼,老腰猛地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显然是闪着了!
“咚!”
一声闷响,夫子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直挺挺地、保持着抬手欲拍的姿势,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哎哟……我的腰……我的老腰啊……”
夫子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天花板,悲愤地喃喃咒骂:“姬小满……你……你给老夫等着!等……等老夫缓过这口气……这次回学院……老夫定要……定要扒了你的皮!”
“抽了你的筋!把你关进思过崖面壁三百年!不!一千年!哎呦喂……疼死老夫了……老夫的……傻……能人啊……就这么没了啊……”
与此同时,远在稷下学宫,流影门那片杂乱无章的驻地内。
一棵被弟子们练功时不小心劈得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姬小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阿嚏!阿嚏!阿——嚏——!”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三个极其响亮的喷嚏!巨大的力道差点把她从树上震下去!
“唔……”
姬小满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奇怪……天气这么好,怎么突然打喷嚏?又是哪个家伙在背后偷偷想念本姑娘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躺倒,嘴里嘟囔着:“算了算了,人生还长,遇事莫慌……继续睡我的回笼觉要紧……” 很快,均匀的鼾声再次响起。
数月之后,苍朝,神都。
经过一番雷霆手段的整顿与清洗,朝局已然彻底稳定。
篡位称帝的“英武帝”及其党羽,被顾震霄以谋逆大罪公开处决,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顾震霄正式重登大宝,昭告天下。
他并未沿用“苍朝”国号,而是重启了其祖上更为久远、也曾更为强盛的“神武”朝名,寓意重振武运,再创辉煌。
与此同时,顾震霄颁布了一系列重大改革诏令。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废除沿袭数百年的“一朝双帝”制度!不再设立并尊的两位皇帝,而是改为更为集中的“一帝双后”制!
他自立为神武朝唯一皇帝,尊杨玉环与赵飞燕并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