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也因此从最初的嬉闹调侃,转向了一种带着敬意、感慨和淡淡伤感的沉静。
了解了赵飞燕为何是“老大”,也大致明白了她与李商之间那超越寻常男女情爱、近乎救赎与宿命的特殊纽带,众女对其他人的故事,好奇心更盛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吴倩——这位陪伴李商时间最长、在他生命中扮演着“姐姐”与“灵魂伴侣”双重角色的女人,她的故事又是怎样的?
然而,当李商讲述起吴倩,以及钱叶昕、孙银莲等人时,故事却并没有像赵飞燕那般充满戏剧性的转折和沉重的底色。
“倩姐……嗯,她家情况,你们大概也知道一些。”
李商看向吴倩,吴倩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菜,表情平静,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吴家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后来转型经商,家底厚,规矩也大。”
李商顿了顿,“倩姐当年嫁给周正和,其实……算是‘冲喜’。”
“冲喜?”
安若萱眨眨眼,不太明白这个词在豪门语境里的含义。
“嗯,很多大型家族都有些老规矩。”
李商解释道,“如果家中是男子,可能会娶一个出身普通、但八字相合、或者被认为能带来‘好运’的平民女子为妻,美其名曰‘夺运冲喜’。”
“女子则反之,可能会招赘类似条件的女婿。听起来有点封建迷信,甚至有点……不人道,对吧?”
众女点点头。
“运”这种东西,玄而又玄,以此为理由决定婚姻,确实显得荒谬。
“周正和这个人,是入赘到吴家的。”
李商继续说,“不过吴家在这方面,做得相对‘厚道’。他们不要彩礼,反而会按照传统,给入赘方下聘礼。如果入赘方本身有工作或者小公司,吴家还会在自家公司里,给他安排一个不算低、但也不算核心的高管位置。”
“至于你是想在这个位置上努力往上爬,还是就甘心混吃等死,看个人选择。甚至,当‘冲喜’的‘任务’完成,或者女方单方面决定结束这段婚姻时,入赘方也有选择权——可以继续留在吴家公司当然,职位可能会调整,也可以选择离开。”
“如果是女方单方面提出结束,入赘方和他的原生家庭,还能得到一笔从十万到二十万不等的‘补偿’。”
他摊了摊手:“所以,虽然‘入赘’在很多人听来是个贬义词,觉得是吃软饭、没骨气。但在现实里,想要入赘吴家这样的豪门,挤破头的人可不少。”
“毕竟,能一步登天接触到顶级资源,哪怕只是暂时的,对很多人来说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周正和,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他讲得客观,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吴倩也依旧平静地吃着菜,只是听到“补偿”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着一丝嘲讽。
“所以,倩姐和周正和,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感情基础,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李商总结道,“后来分开,也是必然。倩姐的‘爱情故事’……嗯,如果那算爱情的话,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波澜壮阔,更多的是现实和利益的考量。”
众人听了,虽然觉得这种婚姻形式有些冰冷,但比起赵飞燕的惨痛经历,似乎又“正常”了许多。
至少,吴倩是在一个相对优渥、有选择权的环境中长大,她的婚姻不幸,更多是家族规矩和个人选择的结果,而非被迫害。
接下来是钱叶昕、孙银莲、月婵媛、公孙婉月等人的故事。李商讲得简洁,多是些青梅竹马、年少相识、日久生情,或者像孙银莲那样死缠烂打、月婵媛“酒后乱性”的桥段。
虽然各有各的趣味和甜蜜或奇葩之处,但大体上都不出“富家子弟与红颜知己”的常规套路,没有赵飞燕那种沉重宿命感,也没有吴倩那种利益交易的冰冷。
直到……轮到蓝倩柔和泠墨卿姐妹。
当李商的目光落在这对气质迥异却容貌相似的姐妹花身上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追忆的表情。
而蓝倩柔和泠墨卿,一个脸红低头,一个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飘忽,显然也想起了那段堪称“乌龙”的往事。
“她们俩啊……”
李商摸了摸鼻子,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们的故事,可就有点……嗯,说来话长,也挺……搞笑的。”
“搞笑?”
钱叶昕立刻来了精神,“快说说!有多搞笑?”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连赵飞燕和吴倩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李商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其实,我最先认识的,是墨卿姐。”
泠墨卿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