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是不对……”他喃喃自语，小心地控制着下方魔法火焰的温度，“思维加速的触发确实和神经兴奋度有关，提神药剂的基底也没错……但这股冲劲太猛了，像是要把脑子烧穿，根本不是温和的加速和提升反应……”
他对面，巴科利大师花白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捏着一根细长的水晶棒，沾了一点肯特刚失败的药剂残液，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立刻嫌恶地别开头。
“哼！何止是冲劲猛？这味道……像是地精的臭袜子在硫磺里煮了三天！”大师毫不客气地评价，“就算效果逆天，喝下去也得先吐个半死！哪个战士会在生死搏杀前灌这玩意儿？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肯特苦笑：“大师，效果都达不到，味道就更……”
“废话！”巴科利打断他，用水晶棒敲了敲桌面，“思路是对的！提神药剂能微弱刺激你的思维加速，证明方向没错！
但你现在做的，是把一桶提神药剂浓缩成一杯！能量是上去了，可对身体的负担和副作用也呈指数级增长！这不是提升，是自杀！”
他踱了两步，指着肯特面前那堆提纯过散发着呛人气味的提神药剂原液：
“关键就在于这东西！纯度太高了！里面的刺激性杂质和狂暴的能量无法被其他辅料中和平衡！
必须先把它驯服，或者找到一种能完美承载它、又不影响其核心效用的稳定剂才行”
肯特看着那几管气味令人望而生畏的原液，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是他这几天废寝忘食才提纯出来的成果，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那……要不我们先试试用月光苔的萃取液稀释？或者加入宁神花的粉末缓和一下？”肯特提出设想。
巴科利大师摸着下巴，眼神瞟向那管原液，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和抗拒。
那味道实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亲自尝试调配一下，但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烦躁地挥挥手：
“……今天状态不好！脑子被你这失败品的臭味熏得嗡嗡的！你先把你今天该交的毒剂炼出来！格瑞夫那老狐狸的订单可不能耽误！”
肯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大师这是又被味道劝退了，研究再次卡死在了第一步。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默默开始清理实验台，取出炼制麻痹毒剂和腐蚀毒剂所需的材料。
肯特的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的巴科利大师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见大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飞快地拿起一小管提纯原液，拔开塞子，眼睛一闭，脖子一仰，“咕咚”一声就灌了下去！
“呃——！” 大师的身体瞬间僵直，花白的胡子剧烈颤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他猛地抓起旁边装满清水的杯子，“吨吨吨”地猛灌下去，一连灌了整整三大杯！喝完还扶着桌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肯特看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缓过劲来的巴科利大师，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细汗，眼神却异常明亮起来，似乎高度浓缩的提神效果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抓起各种辅助材料，开始飞快地尝试新的配比方案，动作迅捷而精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呛死的人不是他。
肯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完成自己的毒剂炼制。
当他将20份成品毒剂小心地装入特制的防腐水晶瓶后，才发现巴科利大师面前的实验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冒着不同颜色烟雾的小坩埚，而桌角摆放的空水杯，赫然变成了五个！
大师还在专注地记录着实验数据，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锐利，精神亢奋。
肯特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巴科利大师似乎察觉到肯特的视线，头也不抬，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那五个空杯子跟他毫无关系：
“笑什么？今天的提纯做得还行，继续保持。毒剂弄好了就赶紧收拾，别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我灵感。”
肯特忍着笑，恭敬地回答：“是，大师。我这就回去。您……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五个空杯子。
巴科利大师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啰嗦！明天早点过来！我有新想法想要试试了！”
肯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炼金室。外面天色已经渐晚，夕阳给灰石要塞的建筑镶上了一道金边。
走在回旅店的路上，肯特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药剂改良的事情。
还有……嗯，今晚不如自己下厨做点炖菜，大家最近训练都挺辛苦，张大山的手指……
“呜——嗡——！！！”
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嗡鸣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