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外人欺负,而是团队内部因为重大挫折和压力产生了严重的裂痕,而小娅娜作为队长和决策者,承受了最大的冲击和自责。
肯特走到小娅娜身边,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声音沉稳而温和:“好了,娅娜,不哭了。抬起头,看着肯特哥哥。”
小娅娜抽噎着,抬起哭红的眼睛。
“听着,”肯特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次的事情,你有责任,判断失误,急于求成,忽略了团队的实际能力和风险。这是你的错,你要认。”
小娅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用力点头。
“但是,”肯特话锋一转,“这就是冒险。这就是成长。没有人天生就知道一切,没有人永远不会犯错。
重要的不是错误本身,而是从错误中学到了什么。
这次,你用菲兹的重伤,买到了一个可能让你铭记一生的教训………要敬畏地城,量力而行,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未知的庇护上。这个教训,很贵,但也很值。”
他的话语没有一味的安慰。
“你现在很难受,很自责,觉得队友不信任你了,这很正常。
但这不代表你什么…
这只能代表,你还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多的磨练而已。”
肯特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告诉我们,你的想法。我们来了,契约也签了。
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想办法,立刻解除你和那个小队的绑定,带你离开。你不需要再忍受那些不愉快的氛围。”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解绑的费用……你不用担心。肯特哥哥最近弄出了一些有趣的小发明,随便卖个十支八支给缇卡麦拉的艾拉里昂会长,换你回来绰绰有余。”
肯特没有详细解释那“小发明”是什么,但语气中的自信毋庸置疑。
然而,小娅娜在肯特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她听着肯特的话,感受着周围家人般的关怀,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
她想起了塔尔愤怒离去的背影,想起了艾瑞莎的维护和诺基尔的沉默,也想起了昏迷不醒的菲兹。
离开吗……?她就这样背负着失败和队友的怨怼,像个逃兵一样回到肯特哥哥他们的羽翼之下?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抬起头,看着肯特,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没有直接回答肯特的问题,而是用力抱紧张大山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甲上,闷闷地说:
“肯特哥哥……我……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好久没吃到了……”
肯特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选择。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心疼。
小家伙,选择了面对,选择了承担。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那我们回房间,肯特哥哥给你做一顿大餐!想吃什么都有!”
他转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艾瑞莎和诺基尔,礼貌地点点头:“两位也辛苦了。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关于你们小队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边吃边聊。”
艾瑞莎和诺基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想知道,这位被小娅娜如此信赖和依赖的“哥哥姐姐”们,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肯特在旅馆的临时厨房里大展身手,用从市场采购的新鲜海产和自带的一些干货香料,准备一顿足以抚慰心灵的丰盛晚餐时,在克斯达特冒险者工会总部深处,另一场无声的“抗争”正在上演。
工会会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休息室里,梅赛拉…那位强大的辉金级火法,正把自己缩在那件过于宽大的灰色斗篷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面对着墙壁,进行着第N次心理建设。
“会、会长大人……我、我……那个任务……我可能……不太合适……”
“保护任务……需要沟通……我、我不行……”
“他们……太、太活泼了……我、我害怕……”
“失误了……差点……死人……都是我的错……”
“想……想换个任务……采集……或者……讨伐单独的目标……都可以……”
她在心里一遍遍排练着待会儿要对奥列格会长说的话,每想一句,兜帽下的紫色大眼睛里的水汽就多一分,白皙小巧的鼻尖微微发红。
光是想象要和那位威严的会长面对面提出要求,她就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冰凉。
终于,在房间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把要说的话颠来倒去默念了无数遍之后,梅赛拉深吸一口气,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走了出去,直到轻轻敲响了会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奥列格会长的声音传来。
梅赛拉推开门,几乎是贴着门缝溜了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将自己尽量隐藏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低着头,不敢看办公桌后的会长。
“梅赛拉法师?”奥列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