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人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声音嘶哑:“我知道……我知道不合适,可我真的没招了,伦哥,要不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电话那头的苏泽伦,沉默了短短一瞬,不料随即开口的一句话,直接将绿人打入了地狱:
“不行你就把绿色集团顶给他吧。”
“啊?!”绿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伦哥,你开什么玩笑?!绿色集团是我的全部啊!我指着它吃饭呢!你让我把集团给他,我怎么办?!”
“绿人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苏泽伦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可你现在问我办法,我只能说实话。这是唯一不难做,又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式,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个绝对不行!”绿人疯狂摇头,嘶吼着拒绝,“我再想想,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泽伦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你那个绿色集团,表面看着规模不小,实际上真正值钱的,也就那几个和城区扛把子合作的订单项目。如果没了这些合作商,你的集团就是个空壳,至于其他业务根本不盈利,连维持日常运转都困难吧。”
绿人听完,头皮瞬间发麻,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泽伦竟然把他集团的底细摸得这么如此透彻。不过震惊之余,他也知道苏泽伦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的集团真有他平时吹嘘的那么强大稳固,他也不会为了这个项目的分红,鬼迷心窍到如此地步。
良久,绿人才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艰难地开口:“伦哥……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只能把集团顶给汤保了?”
苏泽伦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这样吧,绿人兄弟,咱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投无路。我还是帮你去说说吧,尽量让你你不用把整个集团给他,把你手里那些订单打包给他得了,脱离集团单独核算。以汤保十一城区扛把子的实力,那些合作老板肯定也会认他,我觉得应该问题。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绿人脑子飞速运转,疯狂计算着。
他手里那些核心订单,总价值大概在两千五百万左右,远远超过他欠下的一千二百万赌债,只不过周期长达三年,回款慢。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绿色集团还在,只要他这个人还在,就算丢了订单,总有一天还能翻盘。可如果汤保真的闹起来,搞得众叛亲离,那就完蛋了。
最终,他闭上眼,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行……伦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我一会就和汤保聊聊,尽量说服他答应。”苏泽伦的语气依旧平淡。
“嗯……谢谢伦哥。”绿人有气无力地说完,默默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绿人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在一起,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呜咽。他快要被这无尽的绝望逼疯了。
苏泽伦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万事不惊的模样,可越是这样,绿人现在就越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没有证据,更没有破局的办法。
他开始恨自己的冲动贪心,死要面子活受罪,鬼迷心窍踏入了这场地狱赌局。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小时后,苏泽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依旧平淡:“绿人兄弟,汤保那边我和他聊过了,他勉强答应了,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了。”
绿人满心无奈,他知道苏泽伦有没有真联系汤包都不一定。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底气追问,只能草草应下便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强撑精神打车去了集团,一进办公室就把大定和穆菲菲叫了过来。
“之前那些没交付的订单,全都交给其他人对接……”绿人声音沙哑说道。
大定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刘总,这……这……转交?”
“让你转就转,哪那么多废话?”绿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的烦躁没处发泄。大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点头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同样被交代完任务的穆菲菲在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心烦意乱的绿人,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绿人好不容易跟汤保完成了订单交接,对方接过文件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越发肯定,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可他手里压根没证据,更没底气撕破脸,苏泽伦和汤保的势力摆在那里呢,他如果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
刚走出赌场大门,手机突然响了,是付狗